第954章 救场巴掌（2/2）

小八那只肉乎乎的小手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朝贡觉赞普那张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脸拍下去。动作依旧不快，甚至有些儿戏般的随意。但当那只小手与贡觉赞普的脸接触的瞬间，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响伴随刺目的金色佛光，在狭窄的通道中轰然爆发。那不是物理碰撞的声音，而是佛力与妖力、正法与邪祟、纯净与污秽最直接的对撞。

在曲珍难以置信的目光中，贡觉赞普半人半蛇的庞大身躯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迎面撞上，整个人像一个断线风筝，以夸张的速度倒飞出去。

“噗！”

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色污血从贡觉赞普口中狂喷而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，撞碎通道一侧凸起的石笋，撞裂坚硬的石壁，最后像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二十多米外的通道拐角处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通道内烟尘弥漫，碎石簌簌落下。整个通道都在这一巴掌的余波中剧烈震动，仿佛随时会坍塌。小八慢悠悠地收回小手，还放在嘴边吹了吹，仿佛刚才拍的不是一条修炼数百年的蛇妖，而是一只烦人的苍蝇。他小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凶巴巴迅速切换，转过头看向姚寅笙时已经变成担忧和心疼，大眼睛里甚至蒙上一层水汽，“寅笙，你不要紧吧？”

姚寅笙此刻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冷汗涔涔，浑身虚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，只能勉强靠在曲珍脚边大口大口地喘息。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，看着小八，“我没事......”

小八伸出那双肉乎乎的小手，轻轻按在姚寅笙的额头和胸口。姚寅笙感觉到一股温润纯净的力量如涓涓细流缓缓渡入她体内，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身心。虽然不能立刻恢复，但至少稳住了伤势，让她恢复些许力气。

曲珍心有余悸地看着通道拐角处弥漫的烟尘，“他......死了吗？”

小八露出一嘴小米牙，“婆婆，你别害怕，他没死，只是睡着了。要不是菩萨姐姐说不能随便杀生，我刚才就一巴掌拍碎他的脑袋，让他魂飞魄散。”他边说边叉着腰，小脑袋昂得高高的，明明是个三四岁孩童的模样，硬是摆出一副街头混混打完架后耀武扬威的姿态，配上那身红色唐装和圆嘟嘟的脸蛋，反差强烈得有些滑稽。

姚寅笙虚弱地笑了笑，伸手轻轻抚摸小八的懒洋洋发型，“好了好了，你这都是跟谁学来的？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。”

姚寅笙尝试站起来，但双腿一软差点又摔倒。曲珍连忙扶住她，但曲珍自己也虚弱得厉害，两个女人相互搀扶着才勉强站稳。

这时候小八肯定充当斥候在前面带路，那双蛤蟆鞋上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铃作响，在死寂的通道中格外清晰。三人就这样沿着通道继续向下。经过拐角处时，姚寅笙瞥一眼瘫在碎石堆中的贡觉赞普。这位不可一世的雪界之主，伪装了数十年的蛇妖此刻凄惨无比。半人半蛇的躯体软塌塌地瘫着，身上那件象征住持身份的华丽僧袍早已破烂不堪，布满黑色鳞片的皮肤上满是焦黑的灼伤痕迹。他七窍都在渗血，尤其是脸上，一个清晰无比的小掌印烙在左脸颊，掌印周围的皮肉焦黑翻卷，还在冒着丝丝黑烟。

姚寅笙收回目光，心中并无怜悯。这条蛇妖伪装僧人，残害生灵，囚禁曲珍，所作所为天理难容。如果不是小八及时出现，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她和曲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