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8章 尸骨遍地(2/2)
洛雨薇蹲下来轻轻拂过一截腿骨,“这是人的......这是动物的......年代似乎差别很大。有些已经完全矿化,有些是刚留下不久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下来,这也意味着这个地方,在漫长的岁月里,一直在持续不断吞噬着生命。
一行人艰难地在散落的骸骨中前行,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历史和死亡之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缝隙时而狭窄得需要匍匐,时而又稍微宽敞足以让人弯腰通过。空气越来越冷,那股异香似乎也变得浓郁些,隐隐压过血腥和腐朽,如同诱饵般勾引着人深入。
大约行进了十多分钟,前方豁然开朗。
手电光柱终于不再被紧紧束缚,向前延伸出去,照出一个明显由人工开凿、却又被自然力量侵蚀得异常严重的宽阔地道。地道呈拱形,岩壁粗糙布满凿痕,但更多的是湿漉漉的水痕和厚厚的、如同黑色血管般蔓延的苔藓。地面相对平整,铺着巨大的石板,但许多石板已经碎裂、翘起,被顽强的地下植物根系顶开。两侧的墙壁上,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壁画痕迹,但色彩早已剥落殆尽,只剩下一些深凿的、难以理解的线条和符号轮廓,在晃动的光线下显得光怪陆离,仿佛某种癫狂的呓语凝固在石头上。
这里的空间足以让他们几人并排而行,但那种被窥视、被包裹的压抑感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因为空间的扩大而变得更加具体。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,无声地评估着。胡承亮瓮声瓮气地说:“这地方邪门得很。”他握紧拳头,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。
姚寅笙示意大家保持警惕,继续缓慢向前。地道并非笔直,而是带着轻微的弧度,向着地下深处延伸。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,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声、脚步声以及水滴偶尔从头顶岩缝滴落、砸在石板或积水洼中的滴答声。
嘀嗒......嘀嗒......嘀嗒......
这声音规律而清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,放大时间流逝的感觉,也放大内心深处的焦虑。又走了约莫半小时,前方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,仿佛这条地道永无尽头。就在压抑感几乎要达到顶峰时,走在前面的胡承亮突然停下脚步,“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