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寒灯孤影守岁长(1/2)
袁文绍的丧仪过后,忠勤伯府那喧闹的悲恸渐渐沉淀下来,转化为一种更为持久而压抑的沉闷。白色褪去,但府中依旧少见鲜亮颜色,下人们行走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,仿佛生怕惊扰了尚未远去的亡魂。
华兰的生活,则彻底被套入了“守节”的轨道。她卸下了所有钗环首饰,终日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灰色或青色衣裙,如同提前进入了暮年。每日清晨,她必须最早起身,先去祠堂给袁文绍的灵位上香、添油、擦拭牌位,然后才能开始一天的生活。
袁夫人以“守节之人需清心寡欲,不宜过度操劳”为名,收回了大部分中馈之权,只将一些无关紧要或是繁琐耗神的琐事交给华兰打理,美其名曰“让她静静心”。实则却是进一步架空她在府中的地位,让她无所事事,只能在孤寂中消耗光阴。
华兰被要求茹素,理由是“为亡夫积福”。她的饭菜变得极其简单清淡,甚至有时是冷炙残羹。袁夫人还以“节妇不宜居住过于华美之所”为由,将华兰从原本与袁文绍同住的正院搬了出来,安排到府中一处最为偏僻、阴暗潮湿的院落居住。那院子久无人居,家具陈旧,夏日闷热,冬日寒冷,与华兰从前在盛家做姑娘时和初嫁入袁家时的居住环境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最让华兰心痛的是,袁夫人以“孩子年幼,不宜常处哀恸之地,应由祖母精心教养”为由,几乎将实哥儿和安姐儿完全带在了自己身边,限制了华兰与儿女的接触。她只能每日在晨省时,或是孩子们偶尔被允许过来请安时,才能见上一面。看着儿女与自己日渐生疏,投入祖母的怀抱,华兰的心如同被针扎一般疼痛。
她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影子,在这座富丽堂皇的伯府中艰难地存活着。白天,她处理着那些枯燥无味的琐事,或是长时间地枯坐在祠堂里,对着冰冷的牌位发呆。夜晚,回到那清冷偏僻的小院,只有一盏孤灯相伴,听着窗外风吹过竹林发出的簌簌声响,感受着无边的寂寞将自己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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