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风暴前夕！（1/2）

宁国公府朱门紧闭，禁军环伺，如同一座孤岛，被强行从帝国权力与交际的汹涌潮汐中剥离出来。外界看来，这无疑是顾廷烨政治生涯中前所未有的低谷，是那“功高震主”猜忌下的必然结果。府内，白日里也确实弥漫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近乎凝滞的平静。顾廷烨大多时间待在外书房，或执卷默读，或独自对弈，神色平静无波，仿佛真的在“静思己过”。明兰则如常处理家务，督促子女功课，举止从容，不见半分慌乱。

然而，在这片被严密监视的平静水面之下，一股坚定而隐秘的暗流，正以常人难以察觉的方式，汹涌奔腾。那张旨在将顾廷烨彻底打入尘埃的阴谋巨网已然撒开，而另一张更为精细、更为致命的反制之网，也早已在风暴降临之前，便由顾廷烨与明兰亲手，一针一线，悄然织就。

这一切的核心，在于那些绝不能被外界，尤其是不能被那些监视者察觉的通信。

顾廷烨身处府内，行动受限，但他与外界联系的渠道并未被完全斩断。明兰，便是这内外连接最关键、也最隐蔽的枢纽。

她利用了自己身为内宅主母，管理家务、经营产业、关心女学等诸多合情合理的由头。每日里，府中采买物资的车辆、各处田庄铺面前来禀报事务的管事、甚至是以“送些时新花样”或“请教女学事宜”为名登门的几位交好夫人（如英国公世子夫人）带来的贴身嬷嬷，都成了信息传递的载体。

这些看似寻常的往来中，藏着只有核心人物才能解读的密语。账本上某个不起眼数字的细微调整，绣样里一处针法的特殊变化，甚至是管事回话时一个看似无意的语气停顿，都可能承载着至关重要的信息。所有的指令，都由顾廷烨在书房内亲笔写下，用上好的油烟墨，笔迹力透纸背，内容却极其简洁，往往只有寥寥数字，或是一个特定的符号。写好后，并不用印，由明兰亲自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过，那字迹便会暂时隐去，纸张看起来与寻常白纸无异。待到需要送出时，便混杂在明兰批示过的日常文书、需要外送的样本，或是赠予交好夫人的“寻常礼单”之中。

而接收这些“白纸”的人，无论是夏泉、丹橘，还是英国公府的心腹，都知晓用另一种药水使其显形。同样，外界传来的消息，也经由这些渠道，以类似的方式，安全地送入顾廷烨手中。

这一套复杂而精密的传递系统，依赖于夫妇二人绝对的默契，以及那些散布在各处、绝对忠诚的核心盟友的完美配合。

盛长柏，便是这反制网络中至关重要的一环。他身处朝堂，地位清贵，又是顾廷烨的连襟，其动向虽也受人关注，但其“清流”形象和刑部侍郎的身份，使他拥有更多“秉公办事”的便利。他并未频繁前往宁国府，以免打草惊蛇，而是通过一位绝对可靠的、在两家之间教授孩童启蒙的西席先生，与明兰保持着单向的联系（他只接收信息，不主动传递，最大限度降低风险）。他根据顾廷烨通过明兰传来的、关于小秦氏可能通过荆王余党在朝中发难的判断，早已暗中调动刑部的力量，开始不动声色地梳理、核查与荆王府过往甚密、且近期行为异常的官员，并密切关注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的动向。他在明处，以其身份和职权，为后续的雷霆一击，默默准备着“法理”上的依据。

英国公与沈从兴等军中袍泽，则是另一股强大的力量。他们无法在明面上为顾廷烨辩解，否则只会坐实“结党”的罪名。但他们利用自身在军中的影响力，确保了京城及周边的驻军系统，不会被荆王余党趁机渗透或利用。同时，他们麾下那些擅长追踪、侦查的好手，早已被夏泉暗中调动起来，如同最耐心的猎犬，沿着顾廷烨指示的、可能与杂货铺掌柜及小秦氏有关的一切线索，在京城的阴影角落里，布下了天罗地网，只待对方露出马脚。

甚至连远在静心庵那边，顾廷烨也通过那杂货铺掌柜这条线（他早已掌握，却故意留作钓饵），反向监控着小秦氏的动向。他深知这个继母的狠毒与执念，料定她在得知自己被“困”后，必定会按捺不住，进行最后的、也是最疯狂的赌博。他要的，就是在她自以为得计、将全部底牌打出时，给予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