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太后余党的清算（1/2）

小秦氏祠堂公审的尘埃落定，其通敌叛国的骇人罪行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朝堂这潭深水，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，反而在皇权的有意引导下，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风暴。皇帝陛下，这位一直隐于幕后、静观其变的最高执棋者，终于在此刻亮出了锋利的獠牙，他要借此良机，将盘踞朝堂多年、始终心怀异志的太后余党势力，连根拔起，彻底肃清。

顾廷烨呈递上去的，不仅仅是小秦氏构陷主母、毒害子侄的内宅阴私罪证，更有那足以震动国本的“通敌密信”铁证，以及钱妈妈、赵四等人供述中，隐约指向的、小秦氏与朝中某些位高权重之人“过往从密”、“时有馈赠”、“传递消息”的线索。这些线索，如同一把把钥匙，为皇帝打开了一扇直捣黄龙的大门。

养心殿内，灯火通明。皇帝面无表情地翻阅着由皇城司、刑部、大理寺三方联合呈报的密折，上面罗列着与小秦氏及已倒台的荆王残余势力有过牵连的官员名单、往来时间、以及可能涉及的朝中机要。他的指尖在几个名字上缓缓划过，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
“果然……跳梁小丑，终究是按捺不住了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，“借着内宅妇人之手，窥探军机，搅动风云，其心可诛！”

他并未立刻发作，而是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，布下了天罗地网。首先，他以“协查宁国公府通敌案”为由，明发上谕，令三司会同宗人府，对涉及此案的一应人等，无论品级高低，皆可传讯质询。这道旨意，合情合理，让人抓不住任何错处，却给了办案官员极大的权限。

风暴，首先从一些中低阶官员开始。几位平日与顾家四房、五房走得近，或曾收受过小秦氏“节礼”的礼部、工部官员，被迅速带走问话。起初，这些人还心存侥幸，或矢口否认，或避重就轻。然而，当皇城司将他们与小秦氏心腹管家秘密会面、传递消息的证据（包括时间、地点、甚至部分谈话内容）摆在他们面前时，当赵四供认出曾按照某位官员管家暗示，篡改过某些无关紧要的邸报内容以混淆视听时，这些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。

攀咬，如同瘟疫般开始蔓延。为了自保，为了减轻罪责，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供出自己所知的、与太后一系官员往来的细节。哪些消息是通过谁传递出去的，哪些朝议内容是太后那边特意打听的，哪些官员曾对皇帝的新政阳奉阴违、私下抱怨……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如同散落的珍珠，被皇城司这条线迅速串联起来。

很快，火就烧到了更高层。这一日，大朝会。金銮殿上，气氛肃杀。百官依序列班，却个个屏息凝神，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。

皇帝高踞龙椅，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臣工，最后定格在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身上。他并未绕圈子，直接对身旁的内侍点了点头。

内侍上前一步，展开一道明黄的圣旨，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响彻大殿：
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查原礼部尚书刘文远、吏部左侍郎李崇明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启正等一十三人，世受皇恩，位列朝班，却不思报效，暗结党羽，交通罪妇秦氏（小秦氏），窥探禁中，泄露机要，更与逆王（荆王）余孽暗通款曲，谤讪朝政，其心叵测，其行可诛！证据确凿，着即革去官职、爵位，锁拿入诏狱，交三司会审，依律严惩，以正朝纲！钦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