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六章 窃窃私语(上)(2/2)

关龙却说道:“哎呀,你别怕了,咱们老爷喝酒没有输给王贺民,你不知道吧。跟你说吧,老爷能喝着呢,咱们老爷的酒量你不知道的,拿着一小坛子的酒啊,一样脖子,根本不带休息的。一口气啊,咕咚,咕咚几口就喝完了,不仅这样啊,咱们的老爷啊,面不改色心不跳的。喝了那么烈的烧刀子酒啊,就跟喝水一样呢。”

关龙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吹嘘的劲儿,语气里满是对自家老爷的崇拜。

秦淮仁听得眉头紧锁,心里更是疑惑丛生,烧刀子?一坛子?这可不是正经的烧刀子酒,是兑了水的,可以说是二分酒,八分水。秦淮仁平日里滴酒不沾,就是偶尔应酬,也只是浅尝辄止,怎么会被传成了千杯不醉的酒中豪杰,还不就是银凤帮助自己嘛!秦淮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心神不宁,可是,他又不敢贸然出声,只能继续屏息凝神,听着屋内的对话。

张虎却不相信了,看着关龙说道:“喂,关龙,你别看玩笑了,酒量再大的人,那也喝不下去一坛子烧刀子啊。怡红院的烧刀子可是咱们县里面,最烈的酒了,喝那么多还没事?那可不是吹牛的,我跟你说吧,关龙,就一坛子烧刀子让咱们俩醉一天了。”

张虎的质疑声响起,带着几分实在人的憨厚,显然,不相信秦淮仁会这么能喝。

秦淮仁在窗外暗暗点头,觉得张虎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,那烧刀子的烈,他是有所耳闻的,寻常人别说一坛子,就是一小碗,也得晕头转向,自己怎么可能安然无恙?还不就是因为,银凤早就让自己的贴身丫鬟,把他喝的那一坛子酒兑了水嘛!幸亏关龙不知道其中的情况,这样子的话,传出去了也好,那就不怕有人来找秦淮仁拼酒了。

关龙又说道:“我没说谎啊,是真的都喝了,骗你们我又没有好处。”

关龙的语气急了几分,像是被人质疑了信誉一般,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。

秦淮仁能想象出他此刻涨红了脸,梗着脖子辩解的模样,心里的疑团却更大了。

秦淮仁实在想不通,这凭空冒出来的王贺民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这个地方县令也不是好当的,才到这里当官,就遇到了王贺民这么难缠的恶霸,这是布局人安排的吗?若是如此,那目的又是什么?是为了考验秦淮仁,还是另有图谋要他去解密?

正在秦淮仁思考的时候,诸葛暗不高兴了,埋怨着说道:“哎呀,关龙啊,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!你还让老爷喝了那么多酒,你就不知道劝一劝老爷,别那么卖力地喝酒啊。”

诸葛暗的埋怨声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秦淮仁听着,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暖意喝了多少酒,跟这个师爷有什么关系呢?再说了,这个叫诸葛暗的师爷,他埋怨,根本不是在乎秦淮仁,而是为了弄明白秦淮仁的真实想法?难不成这三个人思来想去,还是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底细和情况?

想到了这里,秦淮仁越来越高兴,庆幸他们三个人还对自己的底细一无所知。

“哎呦,我的诸葛师爷啊,我劝了,我真的劝了,可是,压根就劝不动老爷啊。要不说英雄难过美人关,咱们老爷啊,别看是个文弱书生,那也是过不了美人关的。就是怡红院的那个头牌花魁,叫银凤的那个女人,老爷一看见了她,眼睛都直了,就跟定住了一样。你也知道啊,王贺民这个被称为王老虎的恶霸,他一直觊觎银凤的。你说,王老虎能不着急吗?不过,也还好,王老虎家的母老虎又来了,给他狠狠一顿收拾啊,要不然,非闹出人命呢!”

关龙声情并茂地描述完了秦淮仁的“英雄事迹”以后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
秦淮仁在窗外听得目瞪口呆,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头顶冲。

银凤这个酷似陈娟的女人,他确实在怡红院门口见过银凤了,当时只是觉得她容貌出众,很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陈娟,于是,又多看了两眼,怎么就被传成了“眼睛直了,跟定住了一样”?还扯上了王贺民觊觎银凤的事?

关龙说的这些话,那简直是无稽之谈!他下意识地想要推窗进去辩解,可手刚抬到一半,又猛地收了回来。不行,他不能暴露自己在偷听,而且,他还得弄清楚,这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,背后有没有人在故意操纵。秦淮仁又冷静了下来,继续窃听他们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