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虚空之中，（1/2）

虚空之中，无形的阵纹如同死亡的脉络急速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，彻底凝固，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。十尊魔帝的身影在阵势中若隐若现，气机浑然一体，锁定中央那气息萎靡的元天帝。此阵一旦结成，时空将被彻底封锁，任他有千般变化，万种神通，也难逃被碾碎的命运。

下方浴血奋战的联军修士，即便隔着遥远距离，也能感受到那弥天极地的毁灭气息，心生绝望。

元天帝立于风暴中心，混沌帝袍破碎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体内帝力近乎干涸。然而，面对这必死之局，他眼中却不见慌乱，反而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，那是一种仿佛勘破表象、直指本源的冷静。

“既然力量不足以硬撼，技巧亦被领域所克……”他心中低语，“那便……换一种‘存在’的方式。”

他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
并非放弃抵抗，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源于《万相归元诀》与第一使徒传承的玄妙之境。过往所历、所见、所感，红尘百态，仙灵万相，于识海中如走马灯般流转。

最终，定格于一幕。

那并非多么高深莫测的法相，也非源自某个强大的神只。而是在他流落异界、于某个凡人国度短暂停留时，曾在古老的壁画上见过的一道身影——黑袍女帝。

壁画上的她，统御万里疆土，裁决众生生死，黑袍加身，不显容颜，唯有一双俯瞰尘寰的眼眸，冰冷、威严、漠然，仿佛天地万物皆为其掌中棋子。

当时他只觉其气势不凡，此刻于绝境中回想，却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更深层的道韵——一种超越个体力量、直指“规则”与“秩序”本身的意境。

“就是此刻……黑袍女帝相，凝！”

他心中默念，并非追求其形，而是引动其神，其韵！

刹那间，他周身那残存的混沌帝力并未爆发，反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向内收敛、坍缩！他破碎的帝袍无声消融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件仿佛由最深邃的夜色与秩序法则编织而成的宽大黑袍，悄然覆体。

黑袍将他身形完全笼罩，不露手足，不见容颜，唯有一双眼睛，透过黑袍的阴影显露出来。那双眼眸，再无半分属于“元天帝”的个人情绪，只剩下绝对的冰冷、理智，与一种执掌规则、裁决众生的漠然。

他站在那里，气息并未增强，甚至比之前更加晦涩不明。但整个人的“存在感”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！仿佛他从一个“强大的个体”，化身为了一道“行走的规则”！

正在成型的“十方寂灭魔阵”猛然一滞！

十尊魔帝同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！他们锁定目标的神识，在触及那黑袍身影时，竟如同泥牛入海，无法再清晰捕捉其气息，更有一股无形的、源自更高层面的“秩序”威压，反向侵蚀着他们的魔阵领域！

“装神弄鬼！”九头魔龙怒吼，其中一个龙头喷出毁灭性的吐息，直冲黑袍元天帝。

然而，面对这足以湮灭星辰的攻击，黑袍下的元天帝，只是微微抬起了被黑袍笼罩的“手”（或许那并非实质的手）。

他并未施展任何神通对抗，只是对着那狂暴的吐息，轻轻向下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