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飞鸟集66:幼花的祈祷——一种“天真的自负”及其讽刺(2/2)
幼花因其天真而显得“美”——这是一种未经世故的纯粹。然而,这种纯粹也伴随着无知。它的呼喊,看似是对世界充满爱意的祈愿,实则是一种将自身命运投射于万物的“自恋式悲悯”。它将世界视作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存在,而非一个拥有强大自愈能力和永恒循环规律的生命体。
这种无知的“爱”,在能够看透事物本质的智者眼中,便带有了一丝悲悯式的讽刺。诗人通过这种反差,引导读者反思: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朵“幼花”?在生命的某个阶段,我们也曾因自己的痛苦而觉得全世界都在与我们作对,因自己的成功而认为自己掌控了一切。这种“无知之美”,在生命初期或许可以被理解和包容,但若长久停滞于此,便会成为阻碍我们真正认识世界、理解生命规律的障碍。
三、延伸思考:跳出“自我”的牢笼
这首诗所讽刺的、那种将个体经验普遍化的倾向,在现实社会中有着惊人的对应。它深刻地揭示了某些群体性认知障碍的根源。
例如,在信息茧房和某些情绪的助推下,一种“以己度世”的群体认知模式便会形成。他们常常将自身狭隘的认知投射到复杂的国际关系中,并以此来评判整个世界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世界对自己国家的任何批评或制约,都不是基于客观事实,而是源于一种简单化的、情感化的动机——“亡我之心不死”,或是出于“嫉妒自身的发展和强大”。
这种认知模式,让他们像幼花一样,将自身的敏感和脆弱,视为世界对待自己的唯一原因,从而关闭了理性思考的大门,无法真正去了解外部世界的真实面貌。
因此,幼花的恳求,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深刻的自省机会:我们该如何跳出“自我”的牢笼,去真正认识世界的真相? 当世界并未顺遂我们的意愿时,我们是像幼花一样呼喊:“亲爱的世界呀,请不要这样对我!”,还是应该反躬自省,我们对世界的认知,是否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?承认自身的局眼,是走出这间由“自我”建造的牢笼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