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作者客串解释（2/2）
但同时，一种更深层的寒意，也悄然爬上他的意识。
“更高维度‘问题框架’”？“此叙事层级”？“底层叙事协议”？“异常衍生物”？
如果这个“解释”是真的，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所处的这个世界，他所经历的一切修炼、战斗、探索，甚至他所珍视的同伴，他所遭遇的敌人，他所感悟的大道……都只是某个更庞大“叙事”或“系统”中，一个被精心（或随意）设计出来的“子集”或“沙盒”？
而他自己，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，这个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的“异数”，在这个“系统”看来，可能只是一个意料之外的“变量”，一个需要被“处理”或“观察”的“异常衍生物”？
那个“声音”所说的“底层叙事协议-异常衍生物处理预案”，听起来可不怎么友好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洛意识中翻腾的恐惧、困惑与质疑，那信息流再次响起，依旧是那种冰冷的、超然的语调：
“‘观察者-变量个体’，你的存在状态已被标记。鉴于你与‘本地规则接口’的深度交互，以及展露出初步的‘跨层级认知潜力’，根据预案，你获得一次‘有限度知情权’与‘路径选择提示’。”
“选择一：放弃深度探索，收敛‘异常认知结构’，主动适配此层级主流规则。系统将视情况予以‘同化’或‘无害化处理’，你将继续在此层级生存，但将失去触及‘门牌号’背后真相的可能。”
“选择二：继续当前路径，深化与‘规则接口’的交互，尝试解析‘基础解-42’背后更高层级的信息脉络。此路径风险极高，将频繁触发‘系统自检’与‘逻辑冲突’，并可能引来‘协议维护者’或更高级别‘异常清理程序’的关注与干预。成功概率……（数据缺失）。但若成功，或有几率窥见‘叙事层级’之上的部分真实，甚至获得‘有限超脱’的可能性。”
“提示：你的‘模糊灵魂印记’与‘大道归一印’，是你在本层级进行此类探索的‘非标准工具’与‘潜在凭证’。但工具本身亦可能成为‘清理目标’。”
“选择时限：无强制时限，但你的每一次‘异常’行动，都将积累‘风险系数’。”
“解释结束。‘临时解释模块’离线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信息单元被“理解”，那片纯白的空间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，开始迅速淡化、消散。
构成那个庞大规则架构的暗银色点线也随之崩解，化作无数光点，融回纯白背景，最终，连纯白本身也褪去颜色，归于一片秦洛熟悉的、意识沉眠前的黑暗。
秦洛猛地“惊醒”！
不是身体上的惊醒，而是意识从那个诡异的“解释空间”中被强行弹了回来，重新感受到了身体的剧痛、丹田的空虚、眉心的刺痛，以及周围净土那稀薄而冰冷的空气。
他睁开眼，依旧是那片受损的银灰色光罩，依旧是那颗沉默的灰色石球，苏妙仪和铁大锤担忧的脸庞映入眼帘。
刚才的一切……是梦？是幻觉？还是重伤濒死时意识产生的谵妄？
不。
秦洛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，自己意识深处，多了一些……东西。
不是具体的知识，而是一些“概念”，一些“框架”，一些……认知。
关于“叙事层级”，关于“异常衍生物”，关于“基础解-42”只是一个“门牌号”……这些概念如同冰冷的刻痕，深深烙印在了他的思维底层，再也无法抹去。
那不是幻觉能解释的清晰与深刻。
那个“解释”，是真的。
至少，对他而言，那提供了一种比纯粹混沌和神秘主义更……“合理”的（尽管依旧荒谬绝伦）可能性。
他靠在石球基座上，仰望着头顶那颗灰色的、代表“本地规则接口（残骸）”的石球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黯淡的、代表“异常认知结构”的“归一印”残余光芒。
嘴角，缓缓扯出一个极其苦涩，却又带着一丝近乎疯癫的……笑意。
“所以……我的人生，我的穿越，我的战斗，我的方程……可能都只是一段更宏大‘故事’里的……一个变量？一个需要被‘处理’的……bug？”
“而我一直追寻的答案，那个差点让我死掉的‘答案’……竟然只是个……错误提示编号？”
他低声笑了起来，笑声干涩，在寂静的净土中回荡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苏妙仪和铁大锤被他笑得毛骨悚然。
“秦洛？你……你怎么了？别吓我们！”苏妙仪抓住他的手臂。
秦洛止住笑声，转头看向他们，暗银色的眼眸中，疲惫依旧，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荒谬、疯狂与决绝的复杂光芒。
“师姐，铁师兄，小九九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，“我好像……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，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了。”
“也知道……接下来，我们大概要面对什么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净土外那永恒的、死寂的混沌风暴。
“选择……已经给了。”
“是当个‘听话’的‘变量’，被‘无害化’，安稳地活在这个‘沙盒’里……”
“还是继续当这个‘bug’，去试着……黑掉这个‘系统’，看看那扇‘门牌号42’的背后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那依旧虚弱、却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“钥匙”的手掌。
“我的答案……从来就没变过。”
作者客串的解释，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真相的碎片，劈头盖脸浇下。没有带来解脱，反而揭开了更庞大、更令人窒息的帷幕。秦洛站在选择的岔路口，前方是已知的、可能被“处理”的风险，以及未知的、可能通向“系统”之外的道路。
而他，这个来自异世界的“变量”，这个手握“方程”与“归一印”的“bug”，已然做出了他的抉择。
路，或许通往彻底的毁灭。
但也可能……通往前所未有的真实。
战斗，从未停止。只是战场，从混沌漩涡，悄然转移到了更根本的……存在层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