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路易的上海视频（1/2）

四月，梧桐树的掌状叶已经铺展开浓绿的荫凉，星尘网咖的童画墙又添了新风景——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巨大的手绘海报，上面是小宇画的两只手拉手的恐龙，一只的背上背着埃菲尔铁塔，而另外一只则驮着东方明珠，中间用彩色蜡笔写着“欢迎路易来上海”。海报旁边，珩珩用拍立得贴满了上海的街景照：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铺子、洒满阳光的幼儿园操场、网咖门口的剪纸星星，每张照片背面都有一行小字：“路易，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上海故事”。

“砚砚，你说路易会不会喜欢我做的恐龙挂件？”小宇举着手里的毛线玩偶，那是他跟着妈妈学了三个晚上才织成的，恐龙的肚子上地绣着歪歪扭扭的“路易”二字，尾巴上还挂着一枚迷你小王子地剪纸。砚砚正坐在桌前给剪纸封边，他准备了一套“上海四季”剪纸礼盒，春天是玉兰花，夏天是荷花，秋天是桂花，冬天是梅花，每个剪纸下面都系着小铃铛。“肯定喜欢，”砚砚晃了晃手里的剪纸，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就像他喜欢我们寄的恐龙信一样，你看他上次视频里，一直抱着你送的恐龙玩偶。”

自从上个月市集结束后，孩子们就天天都盼着路易的消息。路易的爸爸原本只计划来上海出差两周，架不住儿子天天念叨“要去上海找小宇和砚砚”，特意申请把出差的时间延长到一个月，还提前两周就把机票信息发给了陆沉，让他帮忙留意行程。王雪更是提前对接了小宇所在的阳光幼儿园，园长听说路易的故事后，立刻拍板：“欢迎他来体验中国校园生活一段时间，我们还要搞个小小的欢迎仪式，让孩子们都学学跨文化友谊的可贵。”

四月中旬某一个周三的下午，星尘网咖刚上完剪纸体验课，砚砚的平板电脑突然响了起来——是苏菲发来的视频请求，备注里写着“路易有惊喜”。砚砚手忙脚乱地接起视频，小宇和珩珩立刻凑了过来，三个孩子挤在屏幕前，连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。屏幕刚刚亮起，就出现了路易圆圆的笑脸，他身后是上海浦东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电子屏上“上海欢迎您”的字样格外醒目。

“砚砚！小宇！珩珩！”路易的声音带着刚下飞机的兴奋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砚砚寄去的恐龙玩偶，玩偶的耳朵上还系着苏菲奶奶织的红色小围巾，“我……我到上海了！我真的到上海了！”他把手机镜头转了转，对准身边的爸爸，“这是我爸爸，他说上海的小笼包比巴黎的可颂还好吃，我们早上在机场吃了两笼！”

“真的吗？”砚砚眼睛一亮，立刻举着手里的剪纸，“我妈妈说，南翔小笼包最正宗，我带你去吃！还有血蹄叔叔，他要给你做恐龙面包，比你能在巴黎吃的可颂还要香。”小宇则抢过话题，语速飞快地说：“我带你去自然历史博物馆，那里有真的恐龙化石，比我画给你的还要大的多！我们的幼儿园还有滑滑梯，我教你玩中国小朋友的游戏。”

路易听得连连点头，用生硬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：“好，我都去。砚砚，你的恐龙玩偶，我天天抱着睡觉，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，举到镜头前：“这是给你的礼物，巴黎的薰衣草干花，把它放在书里会很香。”又拿出一个恐龙形状的钥匙扣，“小宇，这个是巴黎博物馆的恐龙钥匙扣，和你的恐龙模型是好朋友。”最后举起一张照片，“珩珩，这是我拍的巴黎街景，把它送给你，你可以和上海的照片放在一起。”

三个孩子立刻把自己准备的礼物举到镜头前，小宇的毛线恐龙、砚砚的四季剪纸、珩珩的上海街景相册，堆在一起像座小小的礼物山。陆明远刚好端着茶过来，笑着对镜头里的路易说：“路易，欢迎你来上海。爷爷已经准备好法语和中文的上海地图，明天带你去逛城隍庙，吃九曲桥的小笼包。”

视频连线被突然进来的血蹄打断，他举着刚烤好的恐龙面包原型，面团捏成了恐龙的形状，背上还嵌着一颗红色的樱桃：“路易！看看叔叔给你做的恐龙面包，明天你来网咖，叔叔给你做刚出炉的，还能教你自己烤。”路易盯着面包，咽了咽口水，用中文说：“谢谢血蹄叔叔，我明天就去。”

挂了视频之后，孩子们立刻就开始规划第二天的行程。小宇连夜把自己的恐龙化石资料整理成一本迷你手册，每页都用中法双语标注；砚砚把薰衣草干花的收纳方法写在便签上，担心路易不知道怎么保存；珩珩则联系爸爸，帮忙预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讲解服务，“要找会说法语的讲解员，让路易听得懂恐龙的故事”。

第二天一早，星尘网咖就充满了期待的氛围。李奶奶在门口挂了一串“欢迎路易”的剪纸灯笼，红底金字，格外醒目；陆爷爷把提前准备好的欢迎牌放在前台，一面写着“bienvenue louis”，一面写着“欢迎路易”，旁边摆着路易喜欢的草莓味糖果；血蹄在美食区摆好了恐龙面包的制作材料，面粉、黄油、模具整齐地排在桌上，还特意准备了儿童专用的小围裙。

上午十点，路易和爸爸刚刚走进网咖，所有人都围了上来。路易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，怀里依然抱着恐龙玩偶，看到砚砚的瞬间，立刻跑了过去，把薰衣草干花递到他手里：“给你的，很香。”砚砚则把四季剪纸礼盒送给他：“这个是我新剪的，春天的玉兰花，现在上海到处都是。”

小宇拉着路易的手，把他带到童画墙前，指着上面的画信：“你看，这是你上次寄给我们的恐龙剪纸，我们贴在最中间；这是砚砚给你剪的安慰星星，旁边是我写的信。”路易摸着自己的剪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的画在这里，就像我一直在上海一样。”他突然发现墙上的合照，指着里面的马修：“这是马修，他让我带礼物给你们，他是下次他也要来上海。”

血蹄把路易带到美食区，戴上小围裙，教他揉面团：“你看，这样揉面团，要揉到光滑，就像我们和朋友相处一样，要用心。”路易学着血蹄的样子，小手用力揉着面团，虽然揉得不太均匀，但格外认真。血蹄在旁边指导：“对，就是这样，再加一点黄油，面包会更软。”

烤面包的间隙，砚砚教路易剪中国的窗花。“先把纸对折，再剪一个半圆，”砚砚握着路易的手，慢慢剪下去，“你看，打开就是一朵花。”路易看着自己剪出的窗花，开心地举起来：“我要寄给苏菲，让她看看我剪的中国花。”陆爷爷在旁边用法语解释：“这是中国的传统剪纸，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贴，代表着吉祥。”

恐龙面包出炉时，整个网咖都飘着香气。路易捧着刚出炉的面包，恐龙的形状金黄酥脆，咬了一口，樱桃的甜味在嘴里散开，他眼睛一亮：“比巴黎的可颂好吃，我要学做，带回家给妈妈和苏菲吃。”血蹄笑着说：“没问题，叔叔把配方写给你，下次你在巴黎做，我们视频连线，叔叔教你。”

下午，王雪带着路易和小宇去幼儿园体验校园生活。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早就排好了欢迎队伍，手里举着“欢迎路易”的小牌子，看到路易进来，一起喊：“欢迎路易！”路易有些害羞，但还是用中文说：“谢谢，谢谢大家。”

第一节是中文课，老师教大家唱《两只老虎》。路易跟着小宇的节奏，一句一句地学，虽然发音不太标准，但格外认真。课间休息时，几个小朋友围过来，送给路易自己做的小礼物：一个小女孩送了他一幅画，画着两个小朋友手拉手；一个小男孩送了他一辆玩具汽车，“这是中国的玩具，很好玩”。路易把自己带的巴黎徽章分给大家，用生硬的中文说：“这是巴黎的徽章，送给你们。”

午餐时，路易第一次吃到了中国的番茄炒蛋和米饭。他学着小宇的样子，用筷子夹菜，虽然刚开始夹不稳，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。“这个鸡蛋很好吃，”路易对小宇说，“比我妈妈做的煎蛋好吃。”小宇笑着说：“我妈妈说，番茄炒蛋是中国小朋友都喜欢的菜，下次我教你妈妈做。”

下午的手工课上，老师教大家做中国结。路易跟着小宇的步骤，红线在手里绕来绕去，虽然做出来的中国结有些歪，但他依然很开心：“这个送给爸爸，他在上海工作，看到中国结就像看到我一样。”王雪把这一幕拍了下来，发给了路易的妈妈，很快收到回复：“谢谢你们，路易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，他说上海是他的第二个家。”

放学时，路易和小宇手拉手走出校门，书包上挂着彼此送的钥匙扣——小宇的恐龙钥匙扣和路易的巴黎徽章，格外搭配。“小宇，”路易突然说，“我也要当星尘小使者，把上海的故事讲给巴黎的小朋友听。我要告诉他们，上海的小笼包很好吃，剪纸很漂亮，还有很多好朋友。”

小宇眼睛一亮：“太好了！我们一起当星尘小使者，我把巴黎的故事讲给上海的小朋友，你把上海的故事讲给巴黎的小朋友。”两人拉钩约定，要一起制作“上海-巴黎故事手册”，里面有各自的画和故事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路易的上海之行安排得满满当当。在珩珩的带领下，他去了自然历史博物馆，看到了巨大的恐龙化石，讲解员用法语给他介绍恐龙的历史，他听得格外认真，还不时拿出小本子记录；在陆爷爷的陪伴下，他逛了城隍庙，吃了南翔小笼包，买了传统的中国结和剪纸；在砚砚的邀请下，他去了砚砚家，砚砚的妈妈教他包馄饨，虽然包得歪歪扭扭，但他吃得格外香。

陆沉则全程跟拍，把路易的上海之行拍成了短片。镜头里，路易在网咖烤恐龙面包、在幼儿园唱中文歌、在博物馆看恐龙化石、在城隍庙吃小笼包，每个画面都充满了笑容。陆沉还特意采访了路易：“路易，你最喜欢上海的什么？”路易抱着恐龙玩偶，用中文说：“喜欢小笼包，喜欢恐龙面包，最喜欢小宇、砚砚、珩珩，他们是我的好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