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星尘网咖的重逢(1/2)

上海的深秋总裹着一层淡淡的凉意,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星尘网咖的玻璃窗,在门前铺出一条金黄的小径。22岁的许砚背着半旧的帆布画夹,站在网咖门口顿了顿脚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夹侧面磨损的边缘——这是他18岁生日时,陆沉和许杰一起送的,上面还留着小时候用马克笔画的恐龙涂鸦,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

推开那扇熟悉的木质大门,风铃“叮铃哐啷”地响起来,混杂着键盘敲击声、孩子们的嬉笑声,还有烤饼干的甜香,瞬间将许砚拉回了少年时光。他刚迈进门槛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血蹄标志性的大嗓门:“小铁!你给我站住!刚出炉的恐龙饼干还没凉透,吃了要烫嘴!”

许砚侧身躲开,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小男孩举着一块巨型霸王龙形状的饼干,踮着脚往网咖深处跑,饼干上的巧克力酱还在往下滴,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小的印记。紧随其后的血蹄穿着印着恐龙图案的藏青色围裙,手里举着一把同样是恐龙造型的不锈钢夹子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脸上却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:“你这孩子,跟你爸我小时候一样,就惦记着吃的!”

“血蹄叔叔,好久不见。”许砚笑着打招呼,目光落在血蹄微微发福的身形上。比起十年前,血蹄的头发里多了些银丝,但那股爽朗劲儿丝毫未减。

血蹄猛地停下脚步,看清是许砚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哎哟!是砚砚啊!你可算回来了!”他放下夹子,走上前拍了拍许砚的肩膀,力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大,“在伦敦艺术学院待了四年,瘦了点,但更精神了!刚下飞机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叔叔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麻烦您,我坐地铁过来的,很方便。”许砚笑着摇头,目光扫过网咖内部。这里和他离开时变化不大,只是多了些温馨的装饰:墙上挂着孩子们的剪纸作品,有恐龙、有东方明珠、有埃菲尔铁塔,色彩鲜艳;原本的普通座椅换成了更舒适的沙发,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小小的恐龙摆件;角落里的烘焙区飘出浓郁的黄油香气,那是血蹄的“恐龙饼干工坊”,如今已经成了星尘网咖的招牌。

“李奶奶,您看谁回来了!”血蹄朝着剪纸工作台的方向喊了一声。

工作台后,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专注地剪着什么,听到声音抬起头,正是李奶奶。她的手上还沾着一点红色的颜料,看到许砚,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:“砚砚回来啦!快过来让奶奶看看。”

许砚走过去,弯腰凑到工作台前,看见李奶奶正在剪一幅玉兰花剪纸,花瓣的纹路细腻流畅,栩栩如生。“李奶奶,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

“老啦,手都有点抖了。”李奶奶笑着放下剪刀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“刚从伦敦寄来的快递,写着你的名字,应该是苏菲那丫头寄的。”

许砚的心猛地一跳,接过信封时指尖有些发烫。信封上贴着伦敦的邮票,右上角画着一个小小的恐龙剪纸,是他和苏菲小时候约定的专属标记。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幅亚麻布刺绣,绣的是当年两人共创的“跨洋恐龙”——恐龙的身体是中国传统剪纸纹样,翅膀是法国薰衣草花纹,东方明珠和埃菲尔铁塔在恐龙脚下遥遥相对,绣线细腻,颜色搭配和谐,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。

刺绣的背面,是苏菲熟悉的字迹,用中法双语写着:“砚砚,展信佳。我已经从巴黎高等艺术学院毕业啦,下周将作为‘恐龙非遗展’的策展助理随团队去上海,终于可以和你见面了!这次的非遗展有很多我们小时候的回忆,我特意把我们的‘跨洋恐龙’绣成了刺绣,想把它放在展会上展览。期待在上海和你重逢,一起完成我们当年的约定——剪遍世界的恐龙。”

许砚反复读着信,嘴角忍不住上扬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他想起小时候在巴黎的薰衣草田里,和苏菲一起蹲在地上剪恐龙剪纸;想起在伦敦的大本钟下,两人约定以后要一起举办一场跨文化的剪纸展;想起分开的这几年,他们每天视频通话,分享彼此的学习和生活,讨论剪纸艺术的创新。

“苏菲这丫头,跟你一样,心里总记着这些事儿。”李奶奶看着许砚的样子,笑着说,“她去年还特意来上海找过我,跟我学了半年的传统剪纸,说要把中国的剪纸艺术和法国的艺术结合起来。这孩子有天赋,也肯用功,现在的手艺可不比你差。”

“我知道,她每次视频都会跟我分享她学剪纸的进展。”许砚把刺绣和信小心翼翼地收进画夹里,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
就在这时,一阵快门声响起。许砚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、背着相机包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,正举着相机对着他拍照。男子身形挺拔,眉眼间和陆沉有几分相似,正是他的双胞胎弟弟,陆珩。
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大艺术家许砚吗?刚从伦敦回来,就对着一封情书魂不守舍的。”陆珩放下相机,走过来调侃道,脸上带着促狭的笑。他刚从纽约拍完星尘研学营的纪录片素材回来,皮肤晒得比许砚黑一些,眼神里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的锐利和沉稳。

“别瞎说,是苏菲寄来的快递,说下周要随非遗展团队来上海。”许砚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,假装整理画夹。

“我当然知道是苏菲。”陆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在纽约的时候就收到她的消息了,特意赶回来,就是为了记录你们重逢的精彩瞬间。对了,我刚拍了几张你看信的照片,角度绝佳,回头给你洗出来,放在记忆馆里。”

“记忆馆?”许砚疑惑地问。

“就是二楼的‘星尘记忆馆’,是爷爷(陆明远)提议筹建的,专门收藏我们星尘大家庭的回忆。”陆珩说着,指了指楼梯的方向,“走,我带你上去看看,里面有很多我们小时候的东西。”

许砚跟着陆珩走上二楼。二楼的格局和以前不同,原本的包间被打通,改成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展厅。展厅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和作品,天花板上悬挂着彩色的气球和孩子们的剪纸串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。

展厅的正中央,挂着一张巨大的、泛黄的恐龙路线图,正是当年陆明远亲手画的那张。路线图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,有些已经微微褪色,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笑脸。陆珩走到路线图前,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:“你看这张,是我们第一次去巴黎研学的时候,在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拍的,你和苏菲正围着霸王龙骨架讨论,小宇和马修在旁边争得面红耳赤。”

许砚顺着陆珩指的方向看去,照片里的自己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穿着统一的“星尘小使者”t恤,脸上带着稚嫩的笑容。苏菲站在他旁边,手里举着一把小小的剪纸剪刀,眼神专注。小宇和马修则蹲在地上,围着一个恐龙模型争论不休,脸上满是认真。

“还有这张,是小宇和马修的大学毕业照。”陆珩又指向另一张照片,“小宇考上了北京大学的古生物专业,马修则在法国的一所大学攻读古生物硕士,两人现在是搭档,一起做恐龙化石研究,前段时间还去云南科考了。”

照片里的小宇和马修已经长成了高大的青年,两人穿着学士服,手里捧着恐龙化石模型,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。背景是北京大学的校门,旁边还站着他们的导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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