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余烬微光（1/2）

硝烟味还未完全散去，专业人员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场处理。破碎的家具被移走，弹痕被快速测量记录，地上的痕迹逐一清理。效率高得让人心惊。

龙凌薇走到陈默面前。她没说话，目光在他身上扫过，手指在他防刺背心肩胛骨的位置按了按，力道不轻。
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
陈默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
她又检查了他手臂和膝盖，动作直接，甚至有些粗粝，但那份笨拙的关切做不了假。确认他确实连皮都没擦破，她才退开半步，下颌线不再绷得那么紧。

苏清月则在房间另一角，对着手机低声安排。“舆论控制住，所有报道口径统一为黑帮火并误伤居民楼。法律团队跟进，我要赵家这次彻底翻不了身。”她语气平稳，听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袭击，更像在布置一场寻常的商业收购。

夜色渐深，混乱平息。安全屋暂时不能住了，他们转移到苏清月名下另一处不为人知的公寓。这里装修简约舒适，暖色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，一时无人说话。战斗后的肾上腺素缓缓褪去，留下疲惫和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“赵家完了。”苏清月率先打破沉默，她看向陈默，“商业上已经破产，现在加上刑事指控，没有人能救他们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。他想起之前那些亡命之徒。“那些人……”

“境外雇佣兵，通过三个空壳公司转账雇佣。资金来源最后指向一个离岸账户，很干净，但也太干净了。”苏清月眼神微冷，“和上次在高架桥伏击你的那批人，资金流转模式很像。有人在赵家垂死挣扎时，推了一把。”

陈默心头一凛。那个藏在更深处的敌人，不仅没有收手，反而试图借着赵家的疯狂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
“他们想借刀杀人？”

“或者测试我们的反应。”龙凌薇开口，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，“试探我们的防御力量，试探底线。”

这个认知让气氛重新变得凝重。敌人像阴影中的毒蛇，耐心极好，一次不成，便蛰伏起来，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
陈默看着坐在两侧的姐姐。苏清月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倦意，龙凌薇指关节处有细微的擦伤。她们很强，但并非无所不能，她们也会累，会受伤。

“大姐，二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，“谢谢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