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饲料与火种（1/2）

林星澜带回的真相，像一块沉重的寒冰，砸进了临时指挥所。

她没有隐瞒，用尽可能平缓的语调，描述了那片笼罩维度的“巨口”，以及它吞噬“可能性”与“希望”的本质。当说到那些最璀璨的命运之河被精准吸食、凝固成死寂的虚无时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

苏清月坐在椅子上，背脊挺直，双手却紧紧交握，指节泛白。她前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，那些被誉为传奇的决策，那些踩在时代脉搏上的精准投资……此刻回想，竟像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戏剧。她的才华，她的努力，难道只是为了在巅峰时刻，献祭给那无形的怪物，成为一顿……“肥美”的餐点？

“所以……”叶诗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带着一种破碎的调子。她站在房间角落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，“我的画……那些颜色……那些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瞬间……”她猛地抬手，指向自己心口，指尖微微颤抖，“都只是……被养出来的饲料？为了让收割的时候，味道更好？”

最后几个字，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，眼圈瞬间红了，却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被彻底亵渎的愤怒。

龙凌薇靠在墙边，抱着手臂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她想起自己前世在战场上的一次次险死还生，那些被誉为“军神”的战役，难道也是被设定好的“催肥”程序？为了让她这块“肉”更紧实，更有嚼头？

沈冰默默调低了全息屏幕的亮度，似乎连数据的光线都变得刺眼。叶灵儿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武器，那冰冷的触感第一次没能带来安全感。林星澜疲惫地闭上眼，叶墨染站在她身边，沉默地给予支持。

一种无声的绝望在蔓延。自己的一生，乃至前世引以为傲的一切，原来从源头就被污染，被利用。这种认知，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根基。

“我不信。”陈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
他走到房间中央，目光扫过每一位姐姐。他的眼神很静，像深潭，清晰地映出她们此刻的混乱与痛苦。

“诗涵，”他看向情绪最激动的叶诗涵，“你作画时，那种忘我的快乐，是真实的吗？”

叶诗涵一怔，咬着嘴唇，倔强地不肯回答。

“清月姐，你构建商业版图时，解决难题后的成就感，是假的吗？”

苏清月抬起眼，对上陈默平静的视线，交握的手指微微松开。

“凌薇姐，你在战场上保护同伴的决心，也是被设计出来的吗？”

龙凌薇冷哼一声，别过头去，但紧绷的下颌线条缓和了些许。

“如果一切都是饲料，”陈默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那喂养的目的，是为了最终掠夺。这恰恰证明了一点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一字一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