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死兆星痕（1/2）

医疗点的灯火在夜色中倔强地亮着，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金属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嗡鸣。呻吟，低泣，匆忙的脚步声，还有叶诗涵那已经沙哑却从未停歇的歌声，混杂成一片生命的泥沼。叶晚晴就在这片泥沼中央跋涉。

她刚给一个突发痉挛的孩子做完紧急疏导，指尖还残留着过度消耗生命能量后的麻痹感。直起腰时，眼前猛地一黑，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旁边用废弃板材搭成的输液架。架子晃了晃，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
“晚晴姐！”林星澜一直在不远处维持着笼罩整个医疗点的微薄星辉力场，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。入手一片冰凉，还在微微颤抖。

“我没事。”叶晚晴闭眼缓了两秒，推开她的手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只是有点累。那边那个老太太，你帮我看看，她情绪很不稳定。”

林星澜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，和那双因为过度疲惫而深陷的眼窝，还想说什么。叶晚晴已经转身，走向下一个等待检查的病患。她的背影单薄，却挺得笔直，像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。

林星澜抿了抿唇，依言走向那位低声啜泣的老太太。她调动星辉，试图安抚老人几乎枯竭的精神。就在她的力量轻柔地包裹住老人的瞬间，异变陡生。

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、碎裂。医疗点的灯火，病患的身影，所有声音都潮水般退去。她“看”到的，是一幅静止的、令人心悸的画面——

叶晚晴倒在地上，就在现在她站立位置不远的地方。周围是惊慌失措的人影，模糊不清。叶晚晴双眼紧闭，脸上没有痛苦，只有一种彻底的灰败。她的左手无力地摊开着，手腕内侧，一道诡异的、如同干涸藤蔓般的灰黑色印记，正沿着血管的脉络向上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皮肤失去所有光泽。

没有呼吸。没有生机。只有死寂。

画面一闪而逝，快得如同错觉。但那份冰冷的、确凿无疑的死亡气息，却像一根冰锥，狠狠扎进林星澜的脑海。

她猛地抽回手，踉跄后退一步，异色双眸中的星辉剧烈摇曳，几乎溃散。脸色瞬间变得比叶晚晴还要难看。

“星澜？”旁边的苏清月注意到她的异常，低声询问。

林星澜没有回答。她猛地转头，视线穿过忙碌的人群，死死锁定在那个还在移动的、单薄的身影上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
她看见了。她又一次看见了碎片。关于死亡的碎片。

这一次，是叶晚晴。

她一把拉住苏清月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苏清月蹙眉。“陈默呢？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，“立刻找到陈默！”

苏清月从未见过林星澜如此失态，那双总是映着星海的眸子里，此刻只剩下惊惧。她意识到有极其严重的事情发生了。“他在外面加固防御。跟我来。”

两人匆匆穿过混乱的医疗区，在靠近入口的临时工事旁找到了正在搬运金属板的陈默。

“陈默。”林星澜直接打断他，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，“我看见了。”

陈默放下金属板，看向她。她的脸色和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
“哪里？”他问，言简意赅。

“这里。很快。”林星澜指向叶晚晴刚才险些摔倒的地方，“她倒下…手腕有灰色印记蔓延…生命气息完全消失。”她描述得断断续续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。

苏清月倒吸一口冷气，下意识掩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