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铁锈预兆（1/2）

展馆被破坏的残痕尚未清理干净，那幅《漩涡》画被暂时带回公寓，立在客厅的中央。它像一块磁石，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，也散发着不安的气息。距离画展开幕，只剩下不到二十小时。

叶墨染坐在画前的地毯上，抱着膝盖，眼神有些空茫。她看着自己笔下那片混沌的墨色，轻声道：“画它的时候，心里很乱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，又像是被掏空了。有一种……快要窒息的感觉。”

陈默陪在她身边，能感受到她声音里细微的颤抖。

林星澜从昨晚开始就显得格外安静。她缩在沙发最远的角落，浅色的眸子大多数时间都闭着，眉心微蹙，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噪音。此刻，她慢慢站起身，赤着脚，像梦游般走向那幅《漩涡》。

“星澜？”苏清月刚从书房出来，看到她异样的状态，出声询问。

林星澜没有回应。她在画作前站定，微微歪着头，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那些流动的墨迹上。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虚虚地描摹着画中线条的走向。

“好多线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飘忽，“乱七八糟的……缠在一起……好吵……”

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，脸色开始发白。

“这些线……是冷的……硬的……带着……铁锈的味道。”她鼻翼翕动，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，“还有……油的味道……烧焦的塑料……”

叶墨染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悸。“我画画的时候……好像……也隐约闻到过类似的味道，很淡，我以为是我的错觉。”

林星澜的手指停在了画作中心那片最浓重的墨色漩涡上。

“这里……最吵。”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，“铁锈味最浓……还有……火星迸出来的声音……”

她猛地收回手，抱住自己的双臂，像是感到寒冷。

“一场风暴……”她抬起眼，看向苏清月和陈默，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惊惧，“一场带着铁锈和火焰的风暴……就要来了。”

“时间？”苏清月的声音冷静而平稳，像锚一样定住了林星澜有些涣散的心神。

林星澜闭上眼，努力感知。“明天……画展开始后……人群最多的时候。”

“地点？”龙凌薇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客厅，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