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生命之问（2/2）

问题很简单，却直指核心。

叶晚晴几乎不假思索，她上前半步，眼中闪烁着属于医者的坚定光芒。“长度并非衡量标准。蜉蝣朝生暮死，亦可舞出绚烂。古木千年沉默，亦有其厚重。生命最贵在‘存在’本身，在每一刻的真实感受，在无论长短都能竭尽全力去经历、去燃烧的过程。若只为漫长而如顽石般沉寂，那并非生命，只是存在。”

温蒂尼周身的光流微微波动，不置可否。目光转向陈默。

陈默沉默片刻，回想一路走来的种种。“我们追求力量，很多时候是为了守护，为了延长重要之人的生命。但若失去绽放的意义，漫长的生命便成折磨。我认为，珍贵在于平衡。有足够的时间去积累、去成长，更要有勇气在关键时刻，为了值得的人和事，毫不犹豫地绽放，哪怕短暂。”

温蒂尼眼中的星辰似乎明亮了一瞬。

“第二个问题，”她再次开口，“当拯救一个生命，需要牺牲其他更多生命的可能性时，如何抉择？”

这个问题更加沉重。

叶晚晴脸色微白，作为医生，她见过太多无奈。“我……无法轻易裁定生命的价值天平。但我会竭尽全力寻找第三条路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别无选择……”她看向龙凌薇，声音哽咽却清晰，“我会背负这牺牲的重量，用被拯救的生命，去创造更多的可能，让那份牺牲不被辜负。”

陈默握紧了拳，指节微微发白。“这不是数学题。我不能说为了救四姐，可以理所当然牺牲其他。但如果命运真的将我们逼到那个角落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目光灼灼，“我会先倾尽所有去寻找两全之法。若终究无法……我会选择守护眼前珍视的人，然后，用我的余生去弥补、去承担这份罪孽。不找借口，不推卸责任。”

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压力。

温蒂尼静静地看着他们，仿佛在衡量每一个字的重量。

许久，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
“第三个问题，于你而言，生命为何？”

叶晚晴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生命能量，感受着与同伴们相连的心跳。“生命是流动的诗歌。是新生儿的啼哭，是伤愈者的微笑，是陪伴，是离别，是传承，是每一次心跳串联起的、独一无二的故事。它脆弱，却也坚韧。它是我愿意用一切去守护、去赋予美好的奇迹。”

轮到陈默，他思考了很久。他想到了自己，想到了姐姐们，想到了一路的战斗与守护。

“生命……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是一场战斗。与天争命，与己争胜，与命运抗争。但它更是一场相遇。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，这场战斗才有了意义。生命是软肋，让我们会痛会怕。生命更是铠甲，让我们能为了所爱，变得无比强大。它是我之所以为‘我’的根源，是我一切行动的起点与归宿。”

三个问题问完，温蒂尼不再言语。她周身流淌的碧蓝光辉变得异常明亮，那双星辰之眸深深地看着陈默和叶晚晴，仿佛要穿透他们的灵魂，看清他们最本质的模样。

幻海涡旋寂静无声，只有源初之水轻轻脉动，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裁决。

是获得认可，还是被拒绝？希望悬于一线，系于这古老生命之灵的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