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道心之辩（1/2）

圣使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的毒蛇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，试图缠绕、侵蚀他们的道心。那漆黑坑洞中传来的心跳声似乎也随着他的蛊惑而稍稍加剧，咚咚的闷响敲打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。

李望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陨妖墟那混杂着血腥与煞气的冰冷空气灌入肺腑，却让他因震撼而有些纷乱的心神迅速冷静下来。丹田内，三块碑片虚影虽然依旧因环境的刺激而剧烈悸动，但在《混元衍道经》的运转下，那股源自碑片本源的、中正平和的混沌意境缓缓流转，如同定海神针，稳住了他激荡的心神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，毫无圣使期待的动摇或贪婪，反而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明悟与淡淡的怜悯。

“圣使，你说寂灭是天道循环，万物终将归于虚无。”李望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压过了深渊的心跳与呼啸的风声，“此言，或许不假。日月有盈亏，星辰会陨落，生灵有寿尽，此乃天地自然之理。”

圣使眼中幽光一闪，似乎以为李望有所触动。

但李望话锋陡然一转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然而，自然寂灭，与主动引动毁灭、吞噬万物、以众生成全一己或一教之私的‘魔’，截然不同！”

他向前一步，周身虽无强大气势爆发，但那历经轮回、生死、血火磨砺出的坚定道心，却仿佛散发出无形的光晕，抵御着深渊疯狂意念的侵蚀。

“玄元祖师与上古众修，为何不惜身死道消，也要封印这天魔？非是因他们抗拒寂灭本身，而是为了守护——守护此方天地尚未走到尽头的‘生’之过程，守护亿兆生灵追求光明、探索大道、繁衍生息的‘可能’！”李望的声音逐渐激昂，目光如炬，直视圣使那双幽冥漩涡，“你所追求的‘永恒’，是建立在无尽杀戮、怨恨、绝望之上的虚妄！是以剥夺众生一切希望与未来为代价的掠夺！此等之道，纵使得了力量，也不过是沦为毁灭之奴，何谈超脱？何谈荣耀？”

他指向那漆黑坑洞，心跳声在他话语的冲击下仿佛都滞涩了一瞬：“这心跳，非是新生，而是被强行唤醒的、沉淀了万古怨毒与毁灭欲望的残骸！它若出世，带来的绝非你臆想的新时代，而是万物凋零、文明湮灭、此界化为死地的绝境！而你，圣使，不过是这绝境开启前，一枚自以为重要的……祭品棋子罢了！总坛许诺你的永恒，不过是哄骗你献出一切的空头契约！”

“住口！黄口小儿，安敢妄议圣道！”圣使脸上的狂热骤然被暴怒取代，李望的话语如同尖刀，刺破了他自我催眠的幻象，触及了他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疑虑与恐惧。他周身的幽冥死气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疯狂翻涌，伤势似乎被引动，嘴角又渗出一缕暗金色的血丝，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前所未有的炽烈，“冥顽不灵！既然不愿皈依圣道，那便和你的碑片一起，成为圣祖破封的第一道血食吧！本座这祭品，便先拿你们这几只蝼蚁的热血神魂……垫垫胃口！”

话音未落，圣使身形虽未动，但他身后那缓缓旋转的暗红气旋却骤然加速！磅礴的吸力传来，同时，无数道由精纯幽冥死气与血色煞气凝聚而成的、如同实质般的暗红锁链，自气旋中爆射而出，带着凄厉的鬼哭神嚎之声，铺天盖地地卷向李望五人！锁链未至，那冻结灵魂的阴寒与侵蚀心智的疯狂意念已然先行笼罩！

“小心！”玉衡真人清叱一声，手中冰魄珠链光华大放，九颗珠子同时飞起，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，瞬间布下一座“九耀玄冰阵”！极寒之气弥漫，空气凝结出无数冰晶雪花，那些激射而来的暗红锁链速度骤然减缓，表面甚至开始凝结冰霜。

赵长老怒吼，雷光铜锤脱手飞出，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狂暴雷龙，悍然砸向锁链最密集处！陈长老双手连弹，数十道青翠欲滴、却锋锐无匹的乙木剑气后发先至，交织成网，切割绞杀。孙长老则祭出一面土黄色大盾，瞬间膨胀，挡在众人最前方，盾面上符文流转，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。

轰！咔！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