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胡同里的根(1/2)
胡同口的老槐树抽出了新叶,嫩绿色的芽苞沾着晨露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徐默站在炸酱面馆门口,看着林笑薇踮脚够窗台上的搪瓷缸——老板说那是他爷爷传下来的,泡的茶带着股焦香,喝着像“日子的味道”。
“给。”林笑薇把茶缸递过来,指尖蹭过他的手背,带着点凉意。面馆里飘出浓郁的酱香,混着辣椒面的辛辣,把清晨的微凉驱散了大半。“老板说,这几天总有人来打听‘星藤遗迹’,连胡同里修鞋的大爷都知道‘记忆不能瞎改’了。”
徐默抿了口茶,苦涩里藏着回甘。他口袋里的晶片昨晚又亮过一次,投射出段零碎的画面:沙漠里的科考队围着岩壁上的光纹记录,深海潜水器的探照灯下,星藤的幼苗正从沉船缝隙里钻出来,叶片上的纹路和他掌心里的晶片同步闪烁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掏出手机,点开检察官发来的邮件。附件里是份全球星藤分布图,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,像撒在地球上的种子。最显眼的是南美洲雨林的位置,标注着“发现活体星藤,花苞呈半开状态”。
“看来宇宙里的答案,正在各个文明里扎根。”林笑薇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红点,“不知道他们的‘接受’,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正说着,修鞋摊的张大爷提着马扎走过来,手里捏着张泛黄的报纸。“小徐,小林,你们看这个。”报纸上是篇考古报道,配着张古墓壁画的照片,壁画上的古人正对着一株藤蔓跪拜,藤蔓的纹路和星藤一模一样。“我孙子说,这是咱老祖宗早就知道星藤啦!”
徐默接过报纸,照片里的藤蔓下刻着行古文字,翻译过来是“记昨日事,方明今日路”。他忽然想起南极星藤晶体里的字,“接受”二字,原来早在千百年前,就被写进了人类的根里。
“老板,两碗炸酱面,多放辣!”林笑薇朝店里喊了一声,回头时眼里闪着光,“张大爷,回头让您孙子把家里的老故事记下来呗?说不定也是‘文明的根’呢。”
张大爷乐呵呵地应着:“早记着呐!我那小孙子天天抱着录音机,让我讲年轻时插队的事,说要存进什么‘记忆库’,留给以后的人看。”
面端上来时,热气腾腾的酱色里浮着翠绿的黄瓜丝。徐默挑起一筷子,面条上沾着的辣酱辣得舌尖发麻,却让人忍不住再吃一口。就像星藤说的,痛苦和温暖从来都缠在一起,少了哪样,都不成滋味。
吃到一半,林笑薇的手机响了,是考古队的朋友打来的。她听着听着,眼睛慢慢亮起来,挂了电话就抓住徐默的胳膊:“他们在西安的古城墙里发现了星藤的种子,种子里封存着段记忆——是唐代的一个史官,在战乱里拼死护住的史书草稿,上面写着‘史官之责,非记盛世,更记伤痕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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