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6章 生命的探讨（2/2）

接着，亚里沙转头望向自己那只已经高高吊起、无法动弹的手臂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。

最后，她将目光投向正在看着自己的玛那身上，感激万分地说道：“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一命，如果不是因为你及时出手相助，恐怕后果不堪设想......说不定我早就没命了......”

夕阳的余晖为废弃的工厂镀上一层暖金色，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。

玛那静静地站在一堆废弃零件旁，无机质的眼睛望着远方，仿佛在解析这个对她而言依然陌生的世界。

一条寺友也走了过来，脚步很轻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便携式数据板。

他在玛那身旁停下，目光落在她毫无波澜的侧脸上，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审慎：“我想，她还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生，而什么又是死。”

玛那的头颅以精确的角度转向友也，瞳孔中的传感器微微调整焦距，锁定他的脸。

她的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：“活下来。你能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？”

友也闻言，微微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他轻轻摇了摇头，嘴角浮现出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，这苦笑里包含着他对自己、对人类乃至对生命本身的复杂思考。

“很遗憾，我也不明白。”他坦诚道，随即抬起眼，目光变得悠远，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，看向生命更本质的流动，“不过，我觉得……生命或许可以说是一种变化吧。”

“变化？”玛那重复着这个词，她的处理器快速运行，试图理解这个抽象的概念，“我不会变化，也不会成长。也就是说，我没有生命了？”

她的语气没有悲伤或困惑，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根据逻辑推导出的事实，但微微偏头的动作，透露出一丝寻求确认的意味。

友也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，最终落在地面一根半埋于尘土中的朽木上。

他蹲下身，小心地将它捡起，拂去表面的灰尘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古物。

他举起这根木头，让玛那能够看清它干枯的纹理。

“看这个，”友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带着一种引导式的耐心，“这些木头，埋在地下漫长时间后，会变成化石。再经过一段更加漫长到难以想象的时间，它内部的成分会转化，成为石油。”

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木头的表面，“而石油，既可以作为驱动机械、点亮城市的能源，也可以经过复杂的加工，变成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，水瓶在夕阳下反射着微光，“……做成这个，或者无数其他的东西。它的形态、用途，一直在变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