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终末注视与金莲涅盘（1/2）

那双自漆黑孔洞深处“望”来的眼睛，并非实质，而是一种纯粹意志的显化。它漠然、冰冷，不带丝毫情感，仿佛高悬于万物之上的法则，注视着蝼蚁的挣扎。其所蕴含的“终末”与“寂灭”意境，比之前那混乱狂暴的万孽魔源，更加纯粹，也更加可怕！

这并非简单的魔物，而是……湮灭之力的本源显化！是那场导致“万界道枢”崩碎的“大寂灭”留下的一丝痕迹，或者说，一个微小的“触角”，不知何时已悄然渗透至此，与塔底镇压的万古魔怨结合，形成了更加诡异恐怖的存在！

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，孙建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要被冻结，混沌道基运转滞涩，连那朵摇曳的金莲虚影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彩。维持着的“混沌庚金滤网”瞬间变得摇摇欲坠，神识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渊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与麻木。

他感觉自己的一切，存在本身，都在被这道目光无情地否定、消解！

“呃……啊！”孙建发出痛苦的嘶吼，七窍之中开始渗出鲜血，身体在金池中剧烈颤抖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散。复神丹的药力在这等层面的意志冲击下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
器阁之内，持斧傀儡眼窝中的白光骤然收缩到了极致，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，发出了低沉而充满警示意味的嗡鸣。周围那些战傀，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，眼中光芒明灭不定，一些实力稍弱的，甚至发出了细微的、仿佛金属哀鸣般的声音。

器阁外的墨玉，虽然无法直接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意志，但通过孙建骤然恶化、近乎崩溃的气息，以及整个器阁突然降临的死寂与压抑，她明白，最坏的情况发生了！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，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入金池，却被一股无形的、更加庞大的压力死死禁锢在原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，美眸中充满了绝望与心痛。

金池内，孙建的意识在迅速沉沦。那“终末”的意志如同无尽的黑暗潮水，要将他最后的灵智彻底吞噬。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，青云宗的晨钟暮鼓，师尊的殷切期盼，石坚憨厚的笑容，还有……墨玉那清冷眸子深处，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牵挂……

“不！我不能死在这里！”

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，混合着对同伴的责任，对承诺的坚守，以及对那道清冷身影的不舍，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燎原之火，猛然从他灵魂深处爆发出来！

“混沌……并非终结……而是……开端！”

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，他对混沌道基的理解，仿佛冲破了某个一直存在的迷雾！混沌，不仅仅是包容与衍化，其深处，更蕴含着于毁灭中孕育新生，于终结中开启轮回的无上真谛！

“寂灭……亦是混沌之一面……何惧之有？！”

他放弃了徒劳的抵抗，反而主动引导那侵入体内的、冰冷死寂的“终末”意志，不再试图以混沌之力去分解、排斥，而是……接纳！将其视为一种极端而纯粹的“能量”，一股脑地，全部引向丹田之内，那朵已然光芒黯淡的混沌金莲虚影！

他要将这恐怖的“终末”意志，作为最后的养料，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……道基涅盘！

这无疑是疯狂的自杀行为！寻常修士，哪怕只是沾染一丝这等气息，也早已道基污秽，身死道消！

但孙建不同！他的道基，是混沌！是万物的起点与归宿！

轰——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