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你触摸的星光(1/2)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星魔族的秘法对在场大多数人而言玄奥难解,但命盘上那道代表门笛寿元的璀璨星轨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短、最终定格在短短一截的景象,却是任何人都能看懂的、不祥的预兆。
龙皓晨的心脏猛地一沉,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。他隐约猜到了那缩短的轨迹意味着什么,俊朗的脸上神色几经变幻,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,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,问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寿命悠长,看不到尽头呢。”
湮尘抢在门笛开口前,用一种近乎轻快的语调回答道,。
“湮尘。”门笛轻声制止,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湮尘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无需多言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转向龙皓晨,语气变得异常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:“对妈妈就这么说吧。她的身体向来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,神色是超乎寻常的平静,仿佛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的不是她自己一般。接着,她继续分析道:
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至少说明,这三个月之内,无论我做些什么,大概率都没有即时的生命危险。既然如此,之后所有针对魔族的反击计划,都必须压缩在这三个月内执行完毕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联盟核心成员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至于一年之后,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我带来致命威胁的便是魔神皇。想来,那应该正是他从登神路出来的时候。届时,未必不会发动对人类的最终总攻。请各位利用好这一年时间,做好万全的准备,不要再为我的事情费心费力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片刻后,湮尘再次开口,打破了沉寂,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语调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我可以带走门笛了吗?我还有些细节想单独问他。”
杨皓涵看着眼前这个命运多舛却异常坚韧的少女,沉重地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道:
“你们去吧。我们也还有些关于后续布防的紧要事宜,需要立刻商议。”
湮尘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门笛离开了气氛凝重的会议室。门笛紧随其后,银色的身影在关门的一刹那,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离开会议室那令人窒息的环境,湮尘一路沉默着,步伐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她径直将门笛带到了圣城安排给她的房间。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探究的目光隔绝开来,只余下房间内略显空旷的寂静。
直到确认四下再无旁人,一直沉默跟随的门笛才轻轻开口,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意味:
“你不必太过担忧。命盘所示,那缩短至三个月的寿元,是我的。血契的不平等性正在于此,我的消亡,理论上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直接影响。”
“怎么不会呢?”
湮尘倏然回头,她没有激动,没有提高音量,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,但那双眼眸却直直地望进门笛银色的瞳孔深处,一字一句,问得清晰而缓慢:
“在你心里,我难道是泥胎木偶,对你的感情没有半分回应吗?”
没等门笛反应,她紧接着又问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尖锐:
“还是你觉得,我有那么冷漠,对你所做的一切,所有的付出会没有一点感觉?”
门笛哑然。
他准备好的、所有关于契约利弊、关于星象逻辑、关于无需在意的说辞,在她这直指本心的两句质问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湮尘看着他沉默的样子,转回了头,不再与他对视。她背对着他,面向房间里空旷的某处,沉默了半晌。那沉默并非空白,而是无数翻滚的思绪与情感在无声冲撞。最终,她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与深切的歉疚: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明明……还有那么长的寿元。”
八百年,对于任何生灵而言,都是一段近乎悠久的时光。而这一切,似乎都因与她的联结,被骤然剥夺,浓缩成绝望的短短一年。
这份亏欠感,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猛烈地噬咬着她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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