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南珠系列2(1/2)
白南珠唇角弯起的弧度温柔得近乎缱绻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:
“是吗,这种搭讪方式一般是调戏良家少女的登徒子。”
被白南珠这话一噎,如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,只能闷着头继续钻木取火,腮帮子微微鼓着,像只被惹毛了的小松鼠。
嗤啦一声轻响,暖黄的火光骤然在眼前亮起,驱散了周遭的寒气。
如烟抬头,就看见白南珠手里捏着个火折子,火星子正落在她准备好的干草堆上,瞬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。
“多谢。”
如烟连忙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细柴,火光映得她的脸颊暖融融的,也映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感激。
她将刚刚抓到的鱼麻利地用树枝串起来,架在火堆上翻烤。
油脂顺着鱼皮的纹路往下滴,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,很快,一股诱人的香气就弥漫开来。
林间只剩下柴火噼啪的燃烧声,还有鱼肉渐渐烤熟的焦香。
白南珠就坐在她对面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如烟专心致志地转动着手里的烤鱼,一时间,两人竟谁都没有开口。
约莫半刻钟过去,鱼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,如烟正准备撕一块鱼肉尝尝,就听见白南珠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我说这些话可能会很冒昧,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,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?”
如烟撕鱼肉的手一顿,疑惑地抬眼看向他:
“为什么?”
火光跳跃,映在白南珠的眼底,明明灭灭。
他沉默了一瞬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了几分:
“我发现你的出现能够压制我的恶魂。”
“!!!”
如烟手里的烤鱼差点掉在地上,
“恶魂?一听就很可怕,我怕我一不小心被他杀了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白南珠看着她那副吓得不轻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他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放得更柔了些:
“先不要着急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恰好这时,如烟手里的鱼已经烤得恰到好处,金黄的鱼皮泛着油光,鱼肉白嫩细腻。
她也确实饿了,便撕下一条鱼尾巴,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,一边抬眼看向白南珠。
晚风轻轻吹过,带着火堆的暖意,也带着白南珠低沉的嗓音,缓缓流淌在林间。
白南珠的视线投向远处沉沉的黑暗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
他讲述自己曾因容貌俊秀被当作女子掳走,又被一位女扮男装的侠士所救。情愫在荒诞的错位中暗生,一个男扮女装,一个女扮男装,竟阴差阳错拜了天地,成了夫妻。同床共枕三载,却始终是“盖着棉被纯聊天”。直到她的真正夫君寻来,一切幻梦破碎。
他不甘放手,为挽回那颗从未真正属于他的心,动用了禁忌的“往生谱”,一次次回溯时光,重生九十九次。
然而,每一次命运的轨迹都会在二十五岁生辰那天残酷地重合:两人一同同殉情。
如烟手里的鱼尾巴掉在了地上,她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九十九次重生,那得是多大的执念?
“每一次,我都看得更清楚,她眼里只有怜悯,并无爱意。她心中珍藏的,始终是朝廷的乐王,赵上弦。”
白南珠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苦的弧度,
“我不想再沉沦于这无望的轮回了,可我压制不住那因执念与绝望而生的‘恶魂’。它总在我意志薄弱时窜出,去做些令我追悔之事。长此以往,我怕……‘我’会消失,留下的,只是一具充满恶念的躯壳。”
如烟回过神来,看着他眼底的绝望,忍不住叹了口气:
“白大侠,原来你是个这般痴情的人。”
白南珠望向她,眼中是濒临绝境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微光:
“蝼蚁尚且贪生,我亦不愿就此消散。姑娘,你是我这无尽轮回中,唯一感知到的‘变数’,是我能抓住的、或许能破解这死局的唯一可能。”
“可我也想活着,”
如烟放下吃了一半的鱼,认真地看着他,
“万一你的恶魂发起狂来,根本控制不住,我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?这个险,我不敢冒。”
白南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。他沉默了许久,才轻轻开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火堆还在燃烧,鱼肉的香气还在弥漫,可两人之间的气氛,却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如烟吃饱喝足,对着白南珠抱了抱拳,算是告辞。
她没有回头,脚步匆匆地朝着林间深处走去,生怕晚一步,就被白南珠拦下。
白南珠没有挽留,只是静静地坐在火堆旁,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夜色里。
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一半明,一半暗,无人知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,他才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落叶,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,身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晚风吹散。
如烟一路走,一路看,最终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这里远离江湖纷争,没有打打杀杀,也没有什么恶魂、往生谱,只有潺潺的流水,青青的翠竹,还有漫山遍野的野花。
她在这里搭了个小竹屋,开垦了一小块菜地,过起了隐居的生活。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春去秋来,转眼就是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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