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替罪羊（1/2）

档案局总部，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肃杀。历史文献归档库的火灾现场已被彻底封锁，焦糊味混合着灵能灭火剂刺鼻的气味，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穿着黑色制服的内务调查科人员面色冷峻地进出，不断将一些烧毁的残骸和采集到的能量样本装箱带走。

局长办公室内，杨成面沉如水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他的面前，站着内务调查科的科长赵启明，一个面容精干、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。

“调查结果出来了？”

杨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赵启明微微躬身，将一份初步调查报告呈上，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局长，根据现场勘查和能量残留分析，可以确定火灾源头位于文献库c区，系人为纵火。纵火者使用了高浓度的‘燃灵粉’，这种物质极不稳定，遇灵能波动即可剧烈燃烧，并能干扰常规灭火系统，显然是早有预谋。”

“哦？”杨成挑了挑眉，接过报告，目光扫过，“锁定嫌疑人了？”

赵启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根据监控系统瘫痪前最后几分钟的记录，以及多名外围安保人员的证词，在火灾发生前，只有一人以‘例行设备检修’为由，进入过文献库c区，并且停留时间远超正常范围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吐出了一个名字：“是……档案库的资深管理员，周永福，周师傅。”

“周永福？”杨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讶异”与“痛心”，“他在局里工作超过三十年了吧？一向兢兢业业，老实本分……怎么会是他？”

赵启明低着头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调取了周师傅近期的通讯记录和账户流水，发现他在一个月前，曾与一个境外加密号码有过数次短暂联系。同时，他的个人账户在火灾发生前一天，有一笔来源不明、数额不小的资金注入。而且有队员反映，近期曾看到周师傅在休息时，独自一人对着一些老照片唉声叹气，似乎对局里现行的某些政策有所不满。”

这些“证据”听起来环环相扣，动机（对政策不满）、时机（火灾前进入）、手段（燃灵粉）、甚至外部联系和资金往来都“有迹可循”，几乎构成了一条完整的“证据链”。

杨成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了几分，最终，他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！

“岂有此理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脸上充满了被背叛的“震怒”与“失望”，“我本以为‘清道夫计划’只是清除一些害群之马，没想到连周永福这样的老人，也会因为一己私利，做出如此丧心病狂、损害组织利益的事情！这是对整个档案局的挑衅！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背叛！”

他的怒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，充满了“正义”的愤怒。

“立刻签发逮捕令！对周永福实施抓捕！我要亲自审问他，看看幕后到底是谁在指使！”

杨成厉声下令，眼神冰冷。

“是！局长！”

赵启明立刻领命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
杨成缓缓坐回椅子上，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，目光投向窗外，仿佛在欣赏风景，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
……

安全医疗点内，李不言和陆棠也很快通过秦风的秘密渠道，得知了周永福被列为纵火案头号嫌疑人的消息。

“周师傅？这怎么可能！”

陆棠听到这个消息时，第一反应就是不信。她虽然与周师傅接触不多，但印象中那是一位和蔼可亲、做事一丝不苟的老人，苏晴之前为了打听消息也曾刻意接近过他，反馈也是说他为人正派，对档案局感情很深。

李不言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如水，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：“好一招弃车保帅！好狠的手段！”

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“牧羊人”的算计！

周永福，档案库资深管理员，身份足够重要，却又并非核心权力层，是完美的替罪羊人选。他在局内人缘不错，将他推出来，既能“合情合理”地给纵火案一个交代，平息内部议论，又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对杨成自身权威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