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五八)榻前辞行:俏语带趣,诸事暂别(2/2)
郭靖这才反应过来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李莫愁,见李莫愁连耳朵尖都红透了,更是窘迫,连忙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指尖用力攥了攥丝带,终于笨拙地将抹胸带子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,松松垮垮的,似是稍一扯就会散开。黄蓉伸手摸了摸后背的结,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绳结,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罢了罢了,总算没让我走光,算你过关。等回头我自己再重新系过,你这手艺,也就只能应付眼下了。”
她转身拿起外衫往身上套,青绿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,一边系着领口的系带,一边头也不回地接着说道:“你们俩的婚事,就自己慢慢商量日子、琢磨章程吧,比如聘礼要备些什么,宴席要请多少人,这些都得仔细盘算。我先回别院去了,春桃还等着帮我晒被褥呢。”话音刚落,她忽然想起什么,又回头冲郭靖促狭地挑了挑眉,语气里满是调侃,“对了,拜你这傻哥哥所赐,我卧房里的被褥沾了不少‘痕迹’,再不拿去晒晒,驱散些味道,今晚可没法睡了,总不能让我跟你挤在这儿吧?”
这话让郭靖刚褪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,手都不知往哪儿放,只能挠了挠头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黄蓉;李莫愁也听得耳尖发烫,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裙摆,指尖悄悄蜷得更紧,连指尖都泛了白。黄蓉却不管两人的窘迫,飞快穿好衣裙,拢了拢鬓发,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正要往门口走,目光忽然扫过桌案——白瓷盘里摆着水晶虾饺、蟹粉小笼,还有一碟清甜的桂花糖糕,全是她偏爱的江南吃食,热气还在微微升腾,显然是李莫愁一早特意去楼下厨房叮嘱做的。
她脚步一顿,走到桌案旁,拿起一个虾饺捏在手里,笑着冲郭靖扬了扬下巴:“你瞧莫愁多细心,连我爱吃的都记着,比你这傻哥哥贴心多了。往后可得好好待她,可不能厚此薄彼,只记得疼我一个,把人家晾在一边,不然我第一个不饶你。”李莫愁听这话,原本发烫的耳尖更红,忽然想起黄蓉一大早过来时,身上带着与郭靖亲近后的暧昧气息,那味道虽淡,却让她心头微动——自己与郭靖同岁,却仍是处子之身,连与郭靖牵手都要鼓足勇气,这般对比下,顿时羞得头埋得更低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连脖颈都泛了层薄红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郭靖被黄蓉说得讷讷点头,像个听话的孩子,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妥,慌忙补了句:“我、我自然会好好待她……可我们还没成亲呢,哪能、哪能那般厚此薄彼,传出去不好听,会让人说闲话的。”这话一出,倒让黄蓉笑得更欢,连眼角都泛起了笑纹,她摆了摆手,拿起一个桂花糖糕塞进嘴里,甜意漫开在舌尖:“行了不逗你们了,我先走了,商量好婚期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好帮你们筹备嫁妆和聘礼,可别让我等急了!”说罢,便笑着推门而去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将屋内的尴尬与甜蜜轻轻关在里面,只有桌上的江南点心,还冒着淡淡的热气,映着晨光,格外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