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六一)两月流转:婚成府定,心事暗藏(2/2)
黄蓉闻言,指尖轻轻划过诗集的封面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他自然是安分的。晾了他这么久,又知道我如今常往郭府去,该是明白,吕夫人的梦,他是做不成了。”她想起吕文德当初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,又想起这一个多月里,他送来的那些江南绸缎和精致点心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“不过他这点心思,倒还没断,只是换了种方式罢了——知道求不得名分,便想着用这些小恩小惠,让我记着他的好。”
春桃拿起一块绿豆糕递过去,笑着道:“姑娘看得通透。不过吕大人也算是有分寸,没再像之前那样纠缠,倒省了不少麻烦。对了,方才路过郭府后厨,听下人们说,郭夫人这几日胃口好得很,厨房顿顿都要做些滋补的汤羹,瞧着比刚成婚时丰盈了些,气色也更好了,整个人都亮堂起来。”
黄蓉接过绿豆糕,咬了一口,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。她望着院中的阳光,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:“新婚燕尔,自然是不一样的。莫愁本就不是冷硬的性子,如今尝了快活,性子温婉了,身上的气韵也变了,丰盈些才更有女人味儿。”她顿了顿,想起吕文德鬓边的白发,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我晾着他,倒不是故意拿捏,实在是为他身体着想。老话常说‘色是刮骨钢刀’,他年过半百,身子早不如年轻时硬朗,若是夜夜贪欢不知节制,迟早要伤了根本。如今让他歇一歇,也是为了长远打算。”
春桃点点头,又道:“前几日吕府的下人还说,吕大人最近常独自一人在书房喝酒,对着一幅画像发呆,想来……是还记挂着姑娘。”
黄蓉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没再多说。风吹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四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得人心头发软。她低头翻了一页诗集,目光落在那句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上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——吕文德的心思,她懂,却不必回应;郭府的安稳,李莫愁的周全,她也记着,却不愿被束缚。这般自在快活的日子,才是她想要的,至于旁人的心事,便随他们去吧。
只是黄蓉却不知道,自己这份为他着想的“克制”,在吕文德那里,反倒成了勾心的引线。她以为对方年过半百,经不住长时间的忍耐与折腾,却不知这一个多月的刻意疏远,于吕文德而言,不是冷却了心思,反是憋得他夜夜难眠。每到夜深人静时,吕文德躺在床上,眼前总浮现出黄蓉的模样,身子竟控制不住地支起帐篷,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能勉强合眼——他哪是安分,不过是在暗中憋着一股劲,等着黄蓉松口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