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三十三)七日歧路,南北殊途的暗涌(1/2)
(场景:辰时,豫鄂边境的荒道。晨雾未散,郭靖踏着露水前行,玄色披风沾了些草屑,步伐稳健如旧。离开嘉兴已七日,他与李莫愁并未深入陕甘,只在豫西的荒原上穿行,这里地势渐趋荒凉,草木稀疏,风里都带着干燥的气息。)
郭靖自小在草原大漠长大,对这种荒凉地带的生存之道熟稔于心——哪处有隐蔽的水源,哪片灌木丛能找到野果,甚至能通过风向判断前路是否有人烟。这七日里,都是他寻水找路,李莫愁跟在后面,倒省了不少麻烦。
“前面那片矮树丛下应该有水。”郭靖指着远处的土坡,声音比往日柔和了些。这七日日日为李莫愁换药,起初的尴尬早已褪去,动作愈发熟练,连语气都少了几分生硬。
李莫愁应了一声,跟他走到树丛下。郭靖取下水囊,弯腰拨开乱草,果然露出一汪清澈的小水洼。待他打水回来,便拿出金疮药:“伤口该换药了。”
李莫愁依言坐下,解开肩头的布条。伤口已结痂,红肿消退了许多。郭靖半蹲在她身前,为了将布条斜裹过肩头、绕过胸前系紧,不得不微微前倾,几乎是半抱着她的姿势。他浓眉大眼,相貌堂堂,虽不如陆展元那般俊逸出尘,却自有一股沉稳可靠的英气,此刻专注的神情落在她颈间,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。
李莫愁的目光忍不住偷偷落在他脸上,尤其是他低头调整布条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让她心头莫名一动。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又忍不住悄悄深吸一口气,将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吸入肺腑。有时动作牵扯,她会有意无意地将头靠向他几分,乌黑的发丝擦过他的耳廓,在他身体微僵的瞬间,又若无其事地挪开,耳根却早已泛起热意。
郭靖对此并非毫无察觉,只是他性子木讷,只当是她伤口疼痛不稳,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尽量让包扎更稳妥些。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肌肤,两人都已习以为常,不再像初次那般慌乱。
刚包扎好,远处忽然传来杂乱的马蹄声。十几个骑驴跨骡的汉子呼啸而来,看打扮是附近的马匪,为首的见了李莫愁,眼睛顿时亮了,勒住马狂笑:“这妞儿正点!兄弟们,抓回去当压寨夫人!”
马匪们哄笑起来,挥着弯刀便冲了过来。李莫愁眼神一冷,正欲扬起拂尘,却被郭靖按住了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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