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三十二)缠念难安:初念生根牵衣袂,夜枕疑思意难平(2/2)

窗外泛起微光,晨露打在梧桐叶上,发出轻响。小龙女靠在床头,攥着寝衣的手指泛白,眼底满是茫然——她不想再留意衣服严不严实,不想再被这些念头缠得睡不着,可她控制不住,就像控制不住心里那点对郭大哥的在意,对“夫妻间事”的疑团,缠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。

郭靖和李莫愁发现这几天小龙女裹得格外严实,尤其是在郭靖跟前。郭靖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,是在早饭桌上。

小龙女端着碗粥,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,素白的裙衫外竟罩了件灰布斗篷,连领口都系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半张脸。近来天气虽然越来越凉,可小龙女从小睡寒玉床练内功,根本不怕冷,而且今天天气不错,晨阳晒得人暖融融的,她却像裹在茧里,连指尖都藏在宽大的袖管里。

“龙儿,不热吗?”郭靖忍不住问,手里的馒头刚咬了一口。

小龙女抬眼,飞快地瞥了他一下,又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不热。”

李莫愁坐在一旁,把这幕看在眼里,心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这几日小龙女确实反常,往日里她总穿得轻便,练功时甚至会挽起袖子露出小臂,如今却连脖颈都遮得密不透风,尤其是郭靖在的时候,那斗篷就没离过身。

郭靖拿起一个馒头递过去,小龙女接的时候,袖管滑下去一点,露出皓白的手腕,她像被烫到似的,猛地缩回手,飞快地把袖子拽了上去,脸颊竟泛了点红。

“多谢郭大哥。”她说完,攥着馒头转身就走,斗篷的下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风。饭也不吃了。

郭靖挠了挠头,对李莫愁道:“龙儿这是怎么了?像怕着凉似的。”

李莫愁抿了口茶,眼底闪过丝了然,却没点破,随口找了个理由:“许是古墓里待久了,怕襄阳的风硬吧。”

可她心里清楚,小龙女不是怕风。那斗篷裹住的,分明是些别的东西——是她那日听了不该听的声响后,忽然生出的羞怯;是那些在心里疯长的、连自己都怕的念头;是少女初懂人事时,那份想藏又藏不住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