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五六) 故人突至:道袍藏心事,襄阳避祸来(2/2)
黄蓉闻言,再看向李莫愁的道袍,忍不住点头:“倒是个聪明法子。莫愁姐姐,你这副出家人打扮,虽说依旧冷艳得让人移不开眼,却着实替你挡住了不少麻烦,那些登徒浪子再不长眼,也不敢随便去招惹出家人。”李莫愁听着,脸颊的红意又深了些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。
暖阁里静了片刻,栀子花香顺着竹帘缝又飘进来几缕,李莫愁攥了攥袖角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挂,抬眼看向黄蓉,声音放得又轻又缓,带着几分明显的吞吞吐吐:“蓉儿,我……我想问一句,靖哥哥呢?他在四川还好吗?”
这一问,像把她憋了小半年的委屈与不安都勾了出来,话音刚落,眼底便悄悄漫起几分湿意。“这小半年在襄阳,我大多时候守着樊城军营的防务,春桃则在竹林别院打理住处,咱们俩虽没天天见面,却都惦记着彼此,也惦记着靖哥哥。我一边帮衬吕文焕忙活军务,一边要掩着对靖哥哥的思念,早就……,偏生吕文焕还日日缠着,借着查城、议事的由头找我,话里话外总带着撩拨,我不敢接、不敢应,只能硬着心肠冷脸避开,可越避,心防越累,守得格外艰难。”
黄蓉见她这般模样,先前的打趣神色瞬间敛去,连忙追问:“他竟这般过分?没对你做什么逾矩的事吧?”
“最险的是攻樊城的蒙古军退兵那日。”李莫愁想起那天的事,身子忍不住轻轻颤了颤,满是余悸,“那天我跟着守了两夜一天,眼瞧着蒙古军撤兵,连口气都没顾上喘,就赶紧回樊城军营我的营舍里睡觉,实在没力气管别的,也没来得及让人去竹林别院知会春桃一声。夜里竟梦到……梦到我和吕文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他抱着我不肯放,还吻了我,最后差点就滚到一张床上,吓得我猛地惊醒,醒来才发现,吕文焕真的守在我屋里,当时只差一点,就真的要出事!”
春桃在一旁也跟着点头,语气里满是替李莫愁担心:“是啊姑娘,后来夫人从军营回竹林别院,跟我说了那天的事,我听得都替夫人捏把汗!夫人说她醒了之后,在营舍里坐了一夜没合眼,总说再待在襄阳迟早撑不住,会对不起靖哥哥。”
李莫愁深吸一口气,眼神渐渐坚定起来:“我实在不敢再赌了,再待在襄阳,吕文焕日日这么缠磨,我迟早会破了心防,既对不起靖哥哥,也坏了咱们郭家的体面,连龙儿师妹那边,我都没脸交代。所以我没敢跟任何人告别,怕吕文焕阻拦,只悄悄去竹林别院接了春桃,带着她不告而别,一路往利州来,就是想找靖哥哥、蓉儿你,还有龙儿师妹,咱们一家人团聚,往后再也不回襄阳那个是非地了。”
黄蓉听了,连忙拍了拍她的手安抚:“莫愁姐姐你别担心,靖哥哥跟龙儿在武休关守关呢!眼下那边局势稳当,等过些日子,咱们再想办法把他们叫回来,咱们一家人就能好好聚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