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〇〇) 夜卧同榻:发散灯熄,软语伴眠(2/2)

她见小龙女发间的粉珍珠海棠、玉耳坠都还没动,连先前那根素银簪都留在发间,便又补了句:“你瞧瞧这些,珠花的流苏带尖,耳坠的玉扣也硌人,连这银簪都细细尖尖的,夜里翻身时硌着了、扎到了,疼都来不及喊,哪还能睡安稳?”

小龙女愣了愣,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的珠花,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忘了这事——她自小在古墓,除了一根束发的木簪,从没用过别的饰物,哪懂这些讲究?此刻听黄蓉一说,连忙点头:“那……那我自己摘?”说着便抬手去够发间的珠花,可指尖刚碰到流苏,就怕不小心弄断了,又轻轻缩了回来,眼神里满是无措。

黄蓉瞧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伸手按住她的手腕:“还是我来,你乖乖坐着就好,别乱动,省得扯着头发。”说着,她先俯身,轻轻捏住小龙女耳后的玉坠扣,慢慢解开,将耳坠取下来时,还特意避开她的耳垂,生怕弄疼了她;随后又走到她身后,指尖轻轻扶住发间的粉珍珠海棠,找准簪子的位置,轻轻一拔,便将珠花取了下来,最后才把那根素银簪也慢慢抽走,一一摆放在镜案上,与自己的饰物排得整整齐齐。

摘完首饰,黄蓉又替小龙女把散开的长发轻轻理了理,指尖穿过顺滑的发丝,帮她把发尾的碎发都捋到耳后:“这样才好,头发散着睡,也舒服些。”说着,她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往里边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快过来吧,灯我一会儿吹了,夜里要是觉得疼,就跟我说,我再帮你揉一揉。”

小龙女连忙轻轻掀开被子躺到黄蓉身边,刚躺下时还稍稍有些拘谨,身子绷得直直的,待感受到身边黄蓉的体温,又想起方才涂药、梳发的暖意,才慢慢放松下来,往黄蓉身边凑了凑,小声说:“黄姐姐,谢谢你。”

黄蓉侧过身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语气里满是温柔:“跟我谢什么?”她这些天实在熬得狠了,白天要盯着襄阳城的军政事务,粮草调度、军营巡查样样都要亲力亲为,连口热饭都难得安稳吃,夜里又要应付秦爷,半点没歇着,早就积了满肚子的乏意。此刻挨着柔软的床榻,身边又是小龙女温软的身子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,话还没说完,就带着浅浅的呼吸声,慢慢闭上了眼,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。

屋内只剩小灯微弱的光,映着两人相靠的身影,窗外的虫鸣渐渐轻了,伴着黄蓉平稳的鼾声,织成了一夜安稳的序曲。
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窗纸透进淡淡的晨光,黄蓉便先醒了。她睁开眼,没有半点宿醉或熬夜后的昏沉,反倒觉得神清气爽,浑身的疲惫像是被一夜好眠洗去了大半——这阵子忙着军政事务,夜里又不得安生,她许久没睡过这样一夜无梦、安稳到天亮的觉,连抬手时都觉得浑身轻快。转头看去,才发现小龙女睡得沉,还不自觉地往她身边靠了靠,两人挨得极紧,小龙女的小腹正贴着她的臀部,温热的呼吸还轻轻落在她的肩头。

可下一秒,黄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——触到小龙女小腹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凉顺着衣料渗了过来,那凉意不像寻常晨起的清冷,反倒像揣了块冰在腹间,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身子,暗自诧异:龙儿自小练古墓派武功,身子本就偏寒,可也没寒到这般地步,昨夜涂药膏时还没察觉,怎么今早小腹竟凉得如此厉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