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〇七)惊觉忘期:夜赴别院传密令,忽念旧诺心微澜(2/2)

黄蓉抬手示意他起身,将其中一个竹罐递过去:“先喝口热饮,慢慢说——今日找你,是为武休关的事。”

霍都双手接过竹罐,刚拔开木塞抿了一口,就见黄蓉眉头微沉,语气里已带了点敲打之意:“这次蒙古骑兵又在武休关外游荡,陈明远的军报都递到我手里了,你这边竟没给我提前示警,这两个月,倒是有些松懈了?”

这话让霍都一口饮子刚咽下去,便立刻放下竹罐,躬身解释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辩解:“姑娘误会了!不是属下没上心,是属下在凤州的心腹探明了——那批蒙古兵就是正常边境调动,并非来犯的架势,带队的将领也是心血来潮,才绕去武休关那转了一圈,没做任何挑衅举动。反倒是武休关的陈明远将军,这次未免过于小心,见了骑兵影子便立刻递了军报,属下想着并非急事,便没贸然深夜叨扰姑娘。”

说到此处,霍都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多了几分笃定:“对了姑娘,属下傍晚还收到凤州那边的消息,那蒙古带队将领因私改路线、擅闯边境巡查区域,回去后已被蒙古军法处置,斩了。”

听到“已被斩了”四字,黄蓉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,不自觉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线缓缓垮下来,连眼底的严肃都淡了大半,心情竟莫名好了不少。可这一放松,方才被她强压下去的疲惫便涌了上来——身上还带着与秦爷温存后的酸软,腰腹间似有若无的倦意缠着手脚,连抬手再拿竹罐的力气都弱了些。

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紧绷了一路的衣袍,又抬眼看向仍躬身立在一旁的霍都,想起先前欠他的“赏”,语气里没了方才的敲打,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松弛:“既如此,便是我错怪你了,也不算你懈怠。这两月你办差也尽心,今日便让你得些甜头。”

其实霍都这两月心里早憋着火,明知黄蓉事务繁杂,却还是忍不住盼着能得她垂青,连沾身的机会都没捞着,急得夜里辗转难眠,面上却半点不敢流露,只敢在办差时格外尽心,生怕惹她不快。如今骤然听到黄蓉这话,他先是一怔,随即心头猛地一跳,又惊又喜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,生怕是自己听错了。

霍都抬头时正撞见黄蓉眼底的几分柔意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她又开口,声音放得更轻,带着点不容错辨的示意:“过来,给我宽衣。”

黄蓉话落又顿了顿,似是想起了什么,抬手轻轻碰了碰头顶的锦帕,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的闷意:“先替我把头上包发的锦帕解开,方才湿了发,包了一路,闷得很。”待霍都动作的间隙,她又撑着廊柱晃了晃脚步,声音愈发软下来,满是掩饰不住的乏累:“今日也累你一下,解完帕子,抱我到榻上。我实在乏了,手脚有些无力,走不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