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二）行辕晨遇：吕帅嗅香打趣问，黄蓉直言训霍都（2/2）

黄蓉闻言，伸手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下，疼得吕文德一声，脚步顿了顿，却没把人放下。她哼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嗔怪与几分无奈：你这老东西，辖区的政事、营中调度，桩桩件件都推给我，累得我夜里都睡不安稳，如今倒好，还要我来伺候你？今日可没时间陪你胡闹，先把公务处理完再说！

吕文德怀里还揣着几分念想，脚下没挪向正厅，反倒往旁侧偏了偏，嘴里还嘟囔着：公务哪有急这一时的，就片刻，片刻也成啊！话刚落，便见黄蓉眉峰猛地一蹙，方才还带些嗔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，眼底没了半分笑意，连声音都沉了些：怎么，我的话不管用了？

吕文德这一看，心里那点坚持立马散了个干净，秒怂着把脚步转了方向，连声音都放软了，小心翼翼地把黄蓉放下来，还顺手替她理了理衣摆：管用，自然管用！是我糊涂了，先处理公务，先处理公务！

刚把人放稳，吕文德又立刻换上殷勤模样，凑到黄蓉身侧，语气里满是讨好：对了蓉儿，瞧我这记性，你一早归辕，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吧？要不要我让人立马去膳房传，煮碗你爱吃的鸡丝粥，再配两碟酱菜？

黄蓉闻言，又白了他一眼，伸手揉了揉空空的肚子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：明知故问！和霍都会面的那处别院，本就是临时安置他的地方，哪有什么现成吃食？我这从昨夜到现在还空着肚子，你倒好，见面就只想着把我拖去后间上榻睡我，半点没念着我饿不饿，有没有点良心？这会儿才想起问我吃没吃，早干什么去了！

吕文德被她训得哑口无言，肥硕的脸颊瞬间红透，连耳根都泛着热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，双手连连作揖，嘴里不停认错：是是是，都怪我，都怪我糊涂！眼里没正事，只想着自己，委屈蓉儿你饿着了！话落，也不敢再多耽搁，胖乎乎的身子一扭，竟像个圆滚滚的球似的，匆匆滚出大堂，一路往膳房方向去，生怕慢了半分惹黄蓉再生气。

不多时，吕文德便亲自端着食盒回来，里头鸡丝粥冒着温热的香气，酱菜、酥饼也摆得整齐。他伺候着黄蓉在案前坐定，又忙着递碗筷、舀粥，连粥温都先试了两口，殷勤得半点不敢怠慢，直到看着黄蓉慢慢动了筷，才松了口气，在旁侧陪着说话。

黄蓉吃罢早膳，擦了擦唇角，抬眼便见案上堆得高高的公文，摞得几乎遮住了半面屏风，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。她指尖敲了敲案沿，心里暗暗盘算：不能再这么惯着吕胖子了！整天不理政事，见面就只想着把她拖去上榻睡她，倒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，哪有这样的道理？今日非得分一半公文给他不可。

她心里清楚，虽说川蜀、荆湖两大制置使辖区的大小事务，实则都由她定夺，她才是这两片地界真正的主儿，可那制置使的印把子，毕竟是朝廷亲手交到吕文德手里的。总不能让他顶着官名坐享其成，就算是个傀儡，也得学着干活，不然倒真把他惯得彻底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