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三) 客栈厢房,暗流涌动(1/2)
(场景:巳时的“悦来客栈”二楼,廊外蝉鸣聒噪。郭靖刚送走丐帮弟子,转身便见李莫愁立在房门前,月白道袍衬得她身形纤瘦,鬓边斜插一支玉簪,少了往日狠戾,却多了几分刻意拿捏的柔婉。)
“郭大侠。”李莫愁声线微颤,指尖绞着丝绦,乌发垂落遮住半垂的眼帘,“昨日破院之事,我整夜未眠。”她抬眼时眼圈泛红,“我三十载守身如玉,江湖人皆称‘赤练仙子’,何曾想……”话音未落,肩头微耸,似是委屈难抑。
郭靖握着腰间药包的手紧了紧,昨日情急之下的疗伤,确实未顾及男女大防。“李姑娘若觉不妥,郭靖在此赔罪。”
“赔罪?”李莫愁上前半步,素袖拂过他手背,语气陡然凄切,“男女肌肤之亲,岂是一句赔罪能了?我知你与……”她顿住话头,目光瞟向隔壁紧闭的房门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与郭夫人鹣鲽情深,只是我这清白之躯既被你所见,江湖悠悠众口,叫我如何自处?”
恰在此时,隔壁房门“咔嗒”开了,黄蓉端着醒酒汤走出,金步摇在鬓边轻晃。她嫁与郭靖十年,眉宇间早已褪去少女的娇俏,添了几分当家主母的从容,见李莫愁红着眼眶凑近丈夫,嘴角笑意未达眼底:“李道长今日气色不错,可是伤处好些了?”
李莫愁闻声转身,眸光在黄蓉华贵的锦裙上掠过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,随即屈膝行礼,语气却故意拿捏得疏生:“多谢……郭夫人挂心。”她刻意将“郭夫人”三字咬得极轻,仿佛生涩于这称谓,又似暗指某种疏离。
黄蓉将汤碗递给郭靖,指尖不着痕迹地蹭过他掌心,笑意盈盈地走到李莫愁身侧:“道长客气了。我与靖哥哥成婚十年,道长若不嫌弃,唤我‘蓉儿’便是。”她语气温和,却伸手挽住李莫愁的胳膊,指尖在她肘弯麻筋上轻轻一按,“倒是道长,昨日受了靖哥哥一掌,今日怎有气力独自上楼?可是有话要与靖哥哥说?”
李莫愁手肘一麻,险些拿不稳姿态,强笑道:“正是想与郭大侠说些……私事。”她挣开黄蓉的手,转向郭靖,忽然泫然欲泣,“郭大侠,我知你宅心仁厚,可我一个孤女,名节既毁,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。若蒙不弃……”她垂下眼帘,声音细若蚊蚋,“只求能在你夫妻身侧,做个侍墨研药的仆役,也好过被世人指点唾骂。”
郭靖眉头微蹙,十年江湖历练让他多了几分沉稳,虽见李莫愁凄楚,却未像年少时那般轻易心软。“李道长言重了,昨日治伤乃情急之举,并无冒犯之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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