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八十四)榻侧谋算:红颜设饵,缓兵为计(2/2)

“危险倒未必。”黄蓉伸手按住他的肩,语气笃定,“拖雷当年对我有几分真心,就算过了这些年,也不会全然磨灭。我主动递话,他就算不信,也定会犹豫——他若来见我,我便用话吊他,说我知道蒙古军粮草运输的薄弱处,也清楚他麾下几位将领的软肋,若他肯退兵十日,我便把这些‘能让他少损兵折将’的法子告诉他,既给了他台阶,也让他觉得能从我这儿得好处;他若不肯,我也没损失,至少能让他疑神疑鬼,猜不透咱们的底细,不敢贸然强攻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吕文德的下颌,语气里添了几分安抚:“再说,有你在樊城坐镇,咱们提前在见面的地方布好伏兵,城墙上的弓箭都对着蒙古军营方向,他就算有歹心,也不敢伤我——他若伤了我,传出去,蒙古人只会说他连对女子都言而无信,连旧情都不顾,反倒失了麾下将士的人心,这买卖他不会做。”

吕文德沉默着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有理,只是心里那点醋意和担忧仍没散去,闷闷地说:“那你见他时,可得离他远点,别听他说几句好话就心软,还有,一定要带着亲兵,我就在附近守着,有事立马冲过去。”

黄蓉笑了笑,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:“放心,我心里只有守樊城的事,哪会跟他纠缠?不过是借点当年的情分,给他画个‘能减少损失’的饼,让他愿意停手几日罢了。等拖雷犹豫这几日,咱们正好从周边调些粮草过来,再把受伤的士兵安置妥当,还能让将士们养足精神,等他再来,定让他吃个大败仗!”

月光渐斜,帐内又恢复了安静。黄蓉靠在吕文德怀里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的衣襟,眼底却没了睡意——她知道,这一计未必能成,拖雷终究是蒙古的大将,心思缜密,不会轻易被几句话打动。可哪怕只有一成希望,能让樊城多十日安稳,能让士兵少流些血,这险也值得冒。至于拖雷的反应,她早已想好——若他上钩,便借着这十日抓紧筹备;若他不上钩,也不过是丢了一块旧佩饰,于大局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