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又何尝不是在寻求一种自我救赎(1/2)
一月时光倏忽而过。
太子淮安身体强健,那场风波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如今已是活蹦乱跳,恢复了往日的活泼,重新回到上书房读书习武,仿佛那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然而,承乾宫内的气氛,却依旧如同被阴云笼罩,沉滞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二皇子淮宁的境况,远比其兄凶险。那不知名的毒物虽未立刻夺去他的性命,却如同附骨之疽,深深侵蚀了他本就孱弱的根基。小小孩童,每日需灌下数碗苦涩的汤药,那药汁浓黑,气味刺鼻,连成年人都觉难以下咽。
每次喂药,都像是一场艰难的战役。乳母和宫女们需得小心翼翼,用小小的汤匙,一点点撬开他因抗拒而紧闭的唇齿,往往喂进去一口,便要吐出来半口,药汁混着口水,弄湿了胸前精致的围兜,孩子哭得声嘶力竭,小脸憋得青紫。
太医院院判每日都会前来请脉,手指搭在那细弱得仿佛一掐即断的手腕上,眉头总是紧紧锁着。他对着守在一旁、面色凝重的皇帝和贵妃,言辞谨慎却又不得不据实以告:
“陛下,娘娘,二殿下体内的余毒……清除得极为缓慢。此毒阴损,最是耗损心脉元气。如今用药,只能一点点中和、化解。殿下年幼,器官娇弱,许多药性猛烈的方子都不敢轻易使用,恐生不测。眼下……唯有以温补滋养之药徐徐图之,固本培元,再佐以金针疏导,盼着能护住心脉,待殿下自身元气慢慢恢复,或可……逐渐好转。”
这番话,说得委婉,其中的沉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见效很慢”、“徐徐图之”、“或可好转”,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,砸在明荷心上。她看着怀中因为哭累而沉沉睡去的孩子,那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呼吸微弱,眼睑下泛着淡淡的青影,仿佛一朵尚未绽放便已遭受风霜摧残的花苞。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稀疏柔软的头发,心头疼得发慌。
自那日后,明荷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。她身体的外伤虽在太医的调理下渐渐恢复,不再虚弱得需要卧床,但内心的创伤却愈发深重。她大多数时间都守在淮宁的摇篮边,或是抱着孩子,在殿内缓缓踱步,哼唱着断断续续的摇篮曲。她不爱说话,对宫人的问候置若罔闻,连云舒小心翼翼的劝慰,她也只是木然地点头或摇头。
而对许时瑾,她的态度更是冷淡得近乎疏离。
许时瑾每日处理完繁重的朝务,无论多晚,第一件事必定是踏进承乾宫。他会先细细询问太医今日淮宁的情况,看了诊案,然后走到明荷身边,试图与她说话。
“明荷,今日可用了膳?朕让人炖了血燕,你多少用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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