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(2/2)

巨大的恐惧和对她安危的担忧,让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与温和。他神色冷峻,目光锐利如刀,声音因为后怕和急切而显得异常严厉,几乎是用呵斥的语气说道:“这不是你该问的事!以后不要再动我的东西!”

这话如同冰锥,狠狠刺穿了明荷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。他激烈的反应,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慌与厉色,在她看来,无一不是被说中了心事后的恼羞成怒!

泪水终于决堤,汹涌而出。她没有再争辩,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极度伤心和失望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严五的心猛地一抽。然后,她猛地转身,捂着脸跑了出去,单薄的背影充满了绝望。

严五僵在原地,手中那冰冷的锦缎荷包此刻却像炭火一样灼烧着他的掌心。他深知自己的话像刀子一样伤了她,可他……他能怎么办?

告诉她这是前朝元后的遗物?告诉她他是被全国通缉的“已故”太子许时瑾?不,他不能!那只会把她拖入更危险的境地,让她日夜活在恐惧之中。他宁愿她误会,宁愿她恨他,也不能让她卷入这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他无法用谎言去编织一个美好的故事敷衍她,那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玷污;他更不能用残酷的真相去吓唬她,那是对她生命的极不负责。

沈家小院的气氛突然就变了。

明荷不再主动与严五说话,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他碰面的机会。吃饭时,她总是低着头,飞快地扒完碗里的饭,便借口离开。

严五也不好总追着她。他看着她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,看着她红肿未消的眼眶,心如刀割。他想解释,可话到嘴边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他只能更加沉默地干活,将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在田地里,仿佛只有身体的极度疲惫,才能暂时麻痹心口的剧痛。

沈父和袁氏很快就察觉到了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异常。

“他娘,明荷和严五这是……闹别扭了?”沈福皱着眉,低声问妻子。

袁氏叹了口气:“我看着像。前几日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这样了?问明荷,那丫头就只摇头掉眼泪,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
“严五那孩子也是,闷着头不说话,干活比往常还狠。”沈福吧嗒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满是担忧,“这孩子心里有事,重情,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”

夜深人静,明荷躺在炕上,辗转反侧,泪水一次次浸湿了枕头。她反复回想着那个华美的荷包,回想着严五当时惊慌、严厉、近乎陌生的眼神。

“他太神秘了……”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,“我们明明……明明都已经知道彼此的心意了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还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我?那个荷包到底是谁的?他过去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?在他心里,我究竟算什么?”

无数个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,让她窒息。而这场冷战的另一方,下屋里的严五,同样睁着眼睛直到天明,胸口的闷痛一刻未曾停歇。他守护着不能言说的秘密,也承受着误解带来的锥心之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