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携手相伴，岁岁年年，永如今朝（1/2）

翌日清晨，天光微熹，薄雾尚未完全散去。明荷在熟悉的、带着严五气息的枕衾间醒来，身旁的位置已是空空，只余下清晰的温热。身上传来些许陌生的酸软与不适，提醒着她昨夜已从少女成为了新妇。她脸颊一热，忍着那细微的不便，轻轻起身梳洗。

推开窗，便见那道挺拔的身影正在院中晨练。他的拳法不似村中武把式那般刚猛，更注重行云流水般的内蕴与协调，衣袂在晨风中微扬，带着一种独特的气韵。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严五缓缓收势，转身朝屋子走来。

他推门进来，带着一身清爽的朝露气息，目光落在明荷微微泛红的脸上，带着了然与关切，低声笑问：“可是……身上还有些不适？”那语气里的亲昵与疼惜，让明荷瞬间羞得抬不起头，连耳根都红透了，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严五见她这般模样，心情愈发畅快，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，那笑声是从未有过的开怀与爽朗，带着几分促狭，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。他上前，自然地揽住她的肩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我的娘子，这般害羞可如何是好？”

一家人围坐吃早饭时，气氛格外不同。明荷始终微垂着头，小口喝着粥，不敢与家人对视，尤其是严五那始终带着笑意的、灼热的目光。袁氏看着女儿那新妇的娇羞模样，眼中满是了然的笑意；沈父虽沉默，但眉宇间也舒展着欣慰。唯有严五，神采奕奕，眸光明亮，仿佛一夜之间，所有的沉郁都被洗涤一空，整个人如同被春雨滋润过的青松，舒展而昂扬。

饭后，袁氏寻了个机会，悄悄将明荷拉到一旁，低声关切了几句。明荷的脸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，声如蚊蚋地应着，心里却是甜丝丝的。

沈父看着这对新人，大手一挥，对严五道：“今儿个地里没啥要紧活计，你带明荷出去走走，散散心，不用在家里忙活了。”

得了父亲的“特赦”，两人相视一笑，眼中都漾开了期待的光芒。

他们手牵着手，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儿，欢快地走进了秋日明亮的淮山。今日上山，与往日任何一次都不同。他们不再是为了柴米油盐，不再背负着任何沉重的过往与秘密，心中澄澈，唯有彼此。

山路两旁，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盛，星星点点，绚烂多彩。严五仔细地采撷那些最娇艳的花朵，笨拙却无比耐心地，将它们一一簪在明荷乌黑的发间。他退后一步，仔细端详着花丛中人比花娇的妻子，目光温柔得能沁出水来。“真好看。”他低声赞叹，不知是在赞花，还是在赞人。

明荷抚着发间的花朵，笑靥如花，比秋阳还要明媚。

山间有一棵野果树，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。严五轻松跃上树枝，摘下最顶端那几颗沐浴阳光最多的果子，在溪边洗净，递到明荷唇边。她小口咬下，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，那滋味，竟觉得比宫廷御赐的蜜饯还要甘甜百倍，一直甜到了心底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