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没有激愤,没有承诺,没有表态(1/2)
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转眼间,严淮安已是个两岁的小小童了。他早已挣脱了大人的怀抱,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兽,在院子里蹒跚却坚定地探索着他的世界。最让人欣喜的是,他已咿呀学语,一张小嘴从醒来便开始不停歇,充满了对万物最初的好奇。
“爹爹,鸟……飞飞?”
“娘亲,花花……红红?”
“外公,虫虫……爬爬?”
他那奶声奶气的提问,伴随着天真无邪的笑声,成了沈家小院最动听的乐章。他是全家人的开心果,是严五每日辛勤劳作后,最能洗去疲惫的慰藉。看着他,便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充满了意义。
严五的生活,已然彻底融入了这片土地。他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汗水挥洒在田垄之间,掌心的老茧记录着春耕秋收的轮回。傍晚归家,等待他的是明荷温柔的笑脸,岳父母关切的问候,润生恭敬的请教,还有淮安那跌跌撞撞扑来的小身影。
夜里,一家人围坐,灯火可亲,说着家长里短,规划着来年的光景。这种平淡、踏实、充满了烟火气的幸福,让严五内心无比充盈与平静。
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,看着身旁熟睡的明荷和蜷缩在她怀里的淮安,心中充满了感激。他感激上苍让他绝处逢生,更感激自己当初做出了留在这里的决定。什么江山社稷,什么九五至尊,都比不上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。他真心祈愿,此生便能如此,守着挚爱亲人,在这淮山脚下,岁月静好,白头到老。
然而,命运的丝线,似乎并不愿就此让他彻底隐匿。
这夜,他刚哄睡了淮安,正准备歇息,窗外传来几声极有规律的、类似某种夜枭的啼鸣——这是他与老师顾砚之早年约定的、万分紧急时才会使用的暗号。
严五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没有惊动已然熟睡的明荷,悄无声息地披衣起身,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,迅速而又警惕地朝着后山那片熟悉的竹林掠去。
月光清冷,勾勒出竹林寂寥的轮廓。两年未见,竹林依旧,但竹林中等候的两人,变化却显而易见。
顾砚之仿佛在这两年里被抽走了许多精气神,背脊虽仍挺直,却难掩那份由内而外的疲惫。鬓角的白发多了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,那双总是睿智沉静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挥之不去的忧色。
反观严五,长期的劳作与山林狩猎,让他原本略显清瘦的身形变得更加魁梧健壮,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,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。眉宇间曾经的锐利与郁气,已被一种沉稳如山、历经世事后的平静所取代,整个人如同被打磨过的璞玉,光华内敛,却更显厚重。
“殿下。”顾砚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先生。”严五拱手,目光复杂地看着苍老的恩师,“何事如此紧急?”
顾砚之深知时间宝贵,开门见山,语气沉痛地向他剖析了这两年来朝堂的剧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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