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她这是在公然挑战他的底线(1/2)
文萃阁内,书香墨韵与士子们的清谈声交织在一起,这是一场正在举办的文坛盛事。润生身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衿,站在一众或年长或显赫的文人学者之间,虽略显青涩,但眉宇间更多的是沉淀下来的从容与自信。
他今日要宣讲的,是他呕心沥血之作——《漕运三论》。此文不仅引经据典,更难得的是融入了他在逃亡南下途中,亲眼所见的漕运弊端与民间疾苦,提出了数条既利国又惠民的革新之策,连林阁老初阅时都抚掌称好。
轮到他上前,他深吸一口气,将文章的核心论点娓娓道来。从漕粮征收的积弊,到运输途中的损耗与盘剥,再到如何利用支流分流、鼓励官民协运以提升效率、平抑运价……他声音清朗,逻辑清晰,见解确实不凡,引得在场许多人频频点头,目露赞赏。林阁老捻须微笑,眼中满是期许。
然而,就在润生言毕,收获了不少肯定,心中正微松一口气时,一个突兀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猛地响起:
“沈兄!你……你怎能如此?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面色苍白、衣着朴素的士子踉跄出列,指着润生,浑身颤抖,泪流满面。此人名叫赵一鸣,素以勤奋刻苦闻名,家境贫寒,在士子中颇得几分同情。
“诸位前辈,各位同年!”赵一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悲愤欲绝,“学生与沈润生曾数次交流漕运见解,学生愚钝,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,包括这‘利用支流分流’、‘官民协运以平抑运价’的核心之论,尽数说与他听,只当是朋友间切磋学问!万万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竟窃我观点,抢先成文,在此等盛会之上据为己有!他这是要断送学生的前程啊!”
他一边哭诉,一边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一叠纸张:“此乃学生当初与沈润生交谈后,记录所思所想的手稿,日期皆在月前,上面清晰写有这些论点!请诸位明鉴!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!
立刻便有另外几名士子义愤填膺地站出来,纷纷“作证”:
“没错!当日我也在场,亲耳听到赵兄与沈润生讨论过这些!”
“想不到沈润生仪表堂堂,竟是如此欺世盗名之辈!”
“剽窃他人心血,实乃我辈读书人之耻!”
一时间,质疑声、斥责声、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向润生涌去。方才还投来赞赏目光的人们,此刻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、鄙夷与审视。
润生彻底懵了。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浑身冰冷。他看着赵一鸣那“情真意切”的表演,看着那所谓日期更早的手稿,听着周遭不堪入耳的指责,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直冲头顶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天性纯良,何曾经历过如此阴险歹毒的构陷?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驳斥那手稿的荒谬,想说自己这些观点是源于亲身经历与苦读深思,可在那一片“确凿”证据和汹汹舆论面前,他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!此文皆是我亲手所写,观点源于……”他的声音被更大的质疑声淹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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