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晚辈想求娶明荷为妻(1/2)

夏日的午后,日头正毒,晒得土地发烫。沈家村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锣声打破。村长站在村口的槐树下,敲着锣,将稀稀拉拉从田里、家里聚拢过来的村民召集到一起。他身边站着两个穿着号衣、面色倨傲的差役。

“都听好了!”村长清了清嗓子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,扬了扬手中一张盖着官印的告示,“上头下了文书,今年夏税,每亩地再加征三升谷,丁银每人加二十文!秋税如何,届时再议!”

这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锅,瞬间在村民中炸开了。

“什么?又加税!”

“老天爷啊!这还让不让人活了!今年春旱,秧苗都差点没保住,

收成还不知道咋样呢!”

“去年加的修河款还没交清呢……”

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哪还有余粮交税啊!”

抱怨声、叹息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,一张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愁苦与愤懑。沉重的税赋像一座大山,压得这些靠天吃饭的庄稼人喘不过气来。

严五站在人群外围,沉默地听着。他如今也是这土地上的劳动者,深知这几升谷、几十文钱对一户农家意味着什么。看着村民们绝望而麻木的神情,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词。

他暗自思忖:新帝登基,不见革新吏治、劝课农桑、轻徭薄赋以收拢民心,反倒迫不及待地加征税赋。此乃竭泽而渔之下策。在他过去所受的教导中,一个王朝初立,尤其是以非正常手段上位者,首要之事应是稳定民心,恢复生产。应当清查田亩,抑制豪强兼并,使赋税负担相对公平;应兴修水利,推广良种,提升田地产出;应精简机构,惩治贪腐,减少不必要的开支而非如此急功近利,一味盘剥底层农户。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。如此横征暴敛,岂非自毁根基?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民间怨气正在积聚,只是尚未找到宣泄的出口。这位篡位的弟弟,在治国之上,看来也并非明君之选。

然而,这些念头他也只能在心中流转。他现在是严五,一个自身难保的流亡者,无力改变这大局。

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沈家小院,沈父正闷头抽着旱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袁氏在一旁唉声叹气:“这税一年比一年重,可怎么是好……眼看润生也要长大,处处都要用钱……”

家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加税通知而显得格外低迷。润生似乎也感受到了压抑,乖乖坐在小凳上,不敢吵闹。

严五看着这一幕,看着为他担忧的沈父沈母,看着乖巧的弟弟,还有……那个躲在厨房门口,同样面带忧色的明荷。他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。

他走到堂屋中央,深吸一口气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,对着沈福和袁氏,深深作了一揖。

沈福和袁氏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举动弄愣住了,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伯父,伯母,”严五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声音沉稳有力,“晚辈严五,今日想恳求二老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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