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携手相伴，岁岁年年，永如今朝（2/2）

沿着溪流向上，他们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山涧。溪水清澈见底，可见五彩的卵石和悠然游动的小鱼。严五卷起裤脚，下到清凉的溪水中，屏息凝神，出手如电，竟徒手为明荷捉了好几尾银光闪闪的小鱼。明荷在岸上看得又惊又喜，拍手轻笑，笑声如同银铃，在山谷间回荡。

玩得累了，他们便寻了一处平坦的、铺满柔软干草的向阳山坡坐下。严五让明荷靠在自己怀里，两人静静地看着蓝天白云，听着风吹过松林的涛声与潺潺的溪水声。他偶尔低头，在她发顶或额间印下轻柔的吻，无需言语，温情自然流淌。

他还用柔韧的草茎，仔细编了两只小巧玲珑的蚱蜢，放在明荷掌心，逗得她咯咯直笑。他又寻来几片宽大的树叶，卷成叶笛，试着吹出简单的调子，虽然不成曲调，却充满了野趣与欢乐。

依偎在他坚实的怀抱里，明荷只觉得自己的夫君真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人儿。他仿佛是一本永远也读不尽的奇书，每一页都带着令人心折的惊喜。他既能如学堂里最博学的先生那般，吟诵那些她虽不甚明了、却觉得好听极了的诗句，信口道来的典故都带着墨香的雅致；又能像山中最矫健的猎手，纵跃攀援，身手不凡，仿佛这巍巍群山都是他自在徜徉的庭院。

此刻，他更是信手便能用几根草茎编出活灵活现的小物，用一片树叶吹出山野的韵律。那些她眼中平凡无奇的事物，到了他手中，似乎都被点化了灵性，变得意趣盎然。他好像无所不能，将文人雅士的清逸与山野儿郎的矫健，完美地融于一身，构成了她心中独一无二、光芒万丈的存在。

明荷倚在严五肩头，指尖轻抚他掌心的薄茧，忽然嫣然一笑：“五哥，我常想着，这天地间除了九五至尊的龙椅，可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够的？”

严五闻言微怔，随即朗声大笑，惊起一群雀儿。他将妻子往怀里紧了紧，在她耳边落下带着松风气息的低语：“娘子法眼如炬。说来惭愧，为夫此生唯缺君临天下的命数，其余诸般，呵呵，倒都略通一二。”

他们从未像此刻这般，完全抛开了生计的忧虑，忘却了身份的桎梏，远离了所有的算计与纷争。天地之间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，自由自在，无忧无虑，全心全意地享受着这独属于他们的、浓情蜜意的二人世界。

严五紧紧握着明荷的手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与依赖，看着她在阳光下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，心中被一种巨大而纯粹的幸福感填满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在心中无声地默念：母妃，您在天上看见了吗？这就是儿臣选择的生活，这就是儿臣挚爱的女子。这里没有金碧辉煌，没有勾心斗角，只有最朴实的温暖和最真挚的心。这是儿臣长这么大，度过的最轻松、最幸福的时光。请您在天有灵，保佑儿臣与明荷，能如今日这般，携手相伴，岁岁年年，永如今朝。

微风拂过，带来山花的馥郁，仿佛是天际传来的一声温柔叹息，又似一句无声的祝福。他低头，对上明荷仰起的、满是依恋与爱意的眸子，只觉得人生圆满，莫过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