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她不知道这份坚持还能维持多久,快走投无路了(1/2)

顾府,华灯初上。

精致的雕花木桌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,气氛却不如往日温馨。顾砚之放下银箸,揉了揉眉心,对着夫人叹道:“今日在朝上,几位御史联名上书,恳请陛下尽早立后,以定国本。陛下……又是龙颜不悦,当庭驳回了。”

顾夫人为他布菜,柔声劝慰:“陛下重情,心里还念着旧人,也是难免。只是这朝臣们的压力……”

“我何尝不知?”顾砚之摇头,脸上满是忧色,“陛下登基已两年,后宫空悬,子嗣无望,这于国于民,皆非长久之计。我身为帝师,深知他心中苦楚,可……唉,如今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谏了。陛下在这件事上,固执得令人心惊。”

坐在下首的顾嫣然,默默听着父母的对话,手中的筷子几乎要将碗中的米饭戳穿。她低着头,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苦涩与不甘。

两年了。

她放下京城贵女的矜持,寻由头入宫请安,精心准备他可能喜欢的点心,留意他政务的辛劳试图宽慰……可换来的,是他越来越明显的疏离与客气。那双曾在她年少记忆里温和含笑的眼眸,如今看向她时,只有君臣之礼,再无半分多余的情愫。

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。整个后宫空寂得像一座华丽的坟墓。而他,就是那座坟墓里唯一活着的、却心早已随着那个村妇死去的神主。

顾嫣然攥紧了袖中的手指。她想不通,那个女人,那个乡野村姑,除了在陛下落难时施以援手,还有什么?她懂得琴棋书画吗?懂得如何母仪天下吗?懂得如何辅佐君王、维系前朝后宫的平衡吗?

她凭什么?

在顾嫣然看来,陛下对那村妇的执着,不过是出于愧疚和报恩。是那段共患难的经历蒙蔽了他的眼睛,让他将恩情误当成了爱情。那样一个粗鄙的女子,如何配得上如今九五至尊、英明神武的皇帝?

而且,两年杳无音信,乱世烽火,她带着两个稚子,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多半……是已经死在哪处不为人知的角落了。难道陛下就要为一个几乎可以确定已不在人世的人,永远地等下去,空悬后位,断绝子嗣吗?

一股混合着嫉妒、委屈和焦虑的情绪在她心中灼烧。她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让陛下看到她的好?才能让他明白,只有她顾嫣然,无论是家世、才学、容貌,还是对他这份矢志不渝的心意,才是最适合站在他身边,与他共享这万里江山的人?

周浦村,东头石屋,夜。

海风带着不寻常的凉意。屋内,袁安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,蜷在袁荷怀里不住地呓语。白天里他贪玩跑出了汗,又被海风吹了头,到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。

“安儿,安儿……”袁荷摸着儿子滚烫的额头,心急如焚。村里的赤脚郎中今日恰好去了邻村,深更半夜,她一个妇人,能去找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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