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安特的外号（2/2）

劳博说着就笑了出来，的确，有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闺女，也够卢德格默头疼的了。

“伊特法妮小姐吗？我知道。”格雷森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温度，“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子，上周还在厨房偷学做炸药，差点把家炸了，我会准备她最爱的樱桃果酱。”

说罢，他无声无息地退入楼梯间的阴影。

次日上午。

冬日的阳光稀薄得像掺了水的牛奶，九点半才勉强穿透云层。曦光径17号的铁门打开时，安特已经穿戴整齐，提着藤编礼篮在门口站了半小时——

楼上那间卧室里，劳博的鼾声才刚停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

劳博冲下楼，头发翘着几缕，纽扣还扣错了一颗。

他接过格雷森准备的另一个礼篮，嘴里还叼着半块冷掉的酥饼。

冬日特有的清冽寒气中，两人走出曦光径17号。

光秃枝桠在寒风中颤抖，树梢挂着霜花。街道宽阔平整，马蹄声都显得格外清脆。

路旁的灯柱上结着冰棱，私家花园的铁艺围栏内，仆人正在清理枯萎的藤蔓。空气里只有冷杉与薄荷的清香，混着远处烘焙屋飘出的可颂香气。

“放松点，”劳博注意到安特的目光仍在扫视每一处阴影，连路边冻僵的灌木丛都不放过，“这里可是夜之城最核心的区域，就算污染源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儿露头。”

安特没收回视线，只是紧了紧风衣领口：“习惯了，谁知道它会不会隐藏在现实世界。”

“你和夜女士都在这儿，它敢过来？劳博夸张地张开双臂，胡乱挥舞，“那不等于老鼠往猫嘴里跳？”

“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安特终于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种偏执的清醒，“我这些天一直在镜世界找它，却什么也找不到。这说明它要么在憋个大的，要么……它也在现实世界查找我们的漏洞。”

劳博的笑容凝固了一瞬，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勾住他肩膀：“行吧行吧，不过污染源的气味你不是嗅不到吗？”他歪着头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“也对，恶魔的味道对你来说就跟闻到屎一样——”

安特一个肘击过去：“你踏马会不会说话？想死就直说。”

正说着，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一匹枣红色战马转过街角，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寒雾里凝成霜。

马背上是个三十多岁的人，制服挺括，肩章上的守夜人标志擦得锃亮。他本已快策马掠过，却在瞥见劳博脸的瞬间猛地勒紧缰绳，战马前蹄高高扬起，发出嘶鸣。

“莫尔骑士，”他翻身下马，目光转向安特，“还有这位……”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紧了几分，“这位……莫非是西斯先生？”

“这位是凯文·埃文斯，守夜人。”劳博揉着被肘击的肋骨，龇牙咧嘴地为双方介绍，“安特·西斯，最强猎魔人，污染源杀手，不死之身，曾经的神灵，不过失忆了——哦对了，他还有一个外号叫裸奔狂。”

“……”

空气瞬间凝固，安特的太阳穴疯狂抽搐，显然在努力压制着一剑把劳博劈成两半的冲动。

此刻安特的内心在疯狂咆哮：打斗过于激烈衣服破了不是很正常吗？我踏马能有什么招？不死之身又不是不死之衣！！！

对面的凯文站得笔直，右手下意识抚上剑柄，又克制地放下。他看着安特，眼神里有敬畏，也隐藏着一种战意：“西斯先生，听说您在镜世界里追着污染源跑了半个月。是真的吗？”

安特摇摇头：“没那么夸张，这段时间我就找到了它一次，还是它主动露面的。而且在镜世界中，我暂时对它也没什么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