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因为我已触碰过天空·其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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驭空将往事缓缓道尽后，转过身来，目光真挚地看向晴霓。

【当我从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星槎残骸中爬出，看到的是那颗无血无泪的星球未经大气修饰的天空，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天空，可我只感到难以忍受的悲伤。我只能像只该死的蚂蚁匍匐在大地上，眼巴巴地望着它。】

【在梦里，我死在了那天。】

这时晴霓第一次听驭空谈起这些事，但她已不是懵懂的孩子了，成为斗舰飞行士是一条残酷的道路，她早有准备，不会因此而退缩。

她也并不害怕自己走上和生母同样的道路…如果牺牲能换来仙舟上黎民苍生的幸福，那她甘愿慨然赴死！

“各位猜采翼当年有没有说过同样的话？”

“晴霓的话，和采翼日记内的如出一辙。”

“「天空」，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。”

“「天空」指的，不是我们头顶的天空，对她们来说，「天空」是玉界门外的寰宇，对我们来说，是大气层更高处的宇宙。”

“它不仅吸引了驭空、采翼、晴霓这些罗浮上的飞行士，姬子阿姐也是被星空吸引，才选择了成为无名客。”

听到晴霓的表态，驭空的眼神怅然地望向一旁。

【你真的很像采翼。所以这些年来，你越是优秀，我就越是恐惧。我知道你早就准备好了…但是，我一直都还没准备好……】

说着，驭空缓了缓，再次眺望着玉界门。

【你知道吗？那些残酷的事情从未击倒我。我、采翼，还有你的生父广渊，在入伍之初，我们心中就早有准备。可你知道，那场夺走了采翼…夺走了几十万战友的战役…我们最终是如何取得胜利的吗？】

晴霓有些疑惑，但仍给出了回答。

【是…帝弓司命的神矢…】

【是啊！帝弓司命的浩荡神恩，只用一击就荡平了那群孽物！】

面对这意料之中的答案，驭空予以肯定，但「帝弓司命的浩荡神恩」几个字，却咬得格外重。

【可仅只为了阻挡它们的前进，我们就付出了几十万条生命的代价！如果对于帝弓司命来说，碾碎那些敌人如同呼吸般简单…那么，我们的牺牲又算什么呢？】

说着，驭空的神情逐渐黯淡下来。

【在星神的伟力之下，凡人的牺牲，都像是笑话一样…什么都不是…什么都不是……】

“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驭空的心灰意冷。”

“确实，这样一想就很荒谬。”

“但人必先自救，而后神救之。”

“可不得不说，驭空的发言太危险了。”

“她这里不是怨恨岚，而是认识到星神的伟力之后，悲哀的发现所谓飞行士的荣耀不值一提。”

“九十万的同僚牺牲的毫无意义，那对这战士们来说，也太残忍了。”

驭空话音落下，现场一片寂静。她也趁机缓了缓，而后再次看向晴霓。

【但是，我不该因为自己的恐惧，就替别人下决定…即使那个人是我的女儿。我粗暴地干涉了你人生的选择。对不起，这是我身为母亲的失职。】

【妈妈…不必道歉，真的不必道歉…】

【明天，我会去帮你办理手续。你会先从一个地勤人员做起，正如我和采翼当年那样。我相信…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斗舰飞行士。】

【啊？真的吗！谢谢妈妈！谢谢妈妈！谢谢妈妈！】

晴霓的眼泪夺眶而出，喜极而泣。驭空见此，心中也终于释然。

【我担心你走向我的道路，更担心你走向采翼的道路。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…我便愿意全力支持你，直到你后悔为止。】

【妈妈…我还有最后一个小要求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