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??!(1/2)
橘灯彻底熄灭的瞬间,那声“咔哒”并非终结,而是某种庞大机械开始运转的咬合声。黑暗不再纯粹,开始流淌粘稠的、玫瑰棕色的光晕,像是劣质汽水被打翻,渗进了空间的纤维。
沈枫手中的车票滚烫,猫耳轮廓的水渍仿佛拥有心跳,一下下硌着他的掌心。他右眼下的泪痣灼热未消,沈肆留下的“恨意”保鲜膜撕开的口子像一道细小的伤口,持续散发着铁锈与过期甜腻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江秋的手还覆在他手背上,骨节分明,温度略低,压住车票边缘那道新添的烫金蛇纹。“别分心,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成了气流,“‘轨’开始了。”
【弹幕】
“见证历史!沈导和他的哑巴新郎(不是)正式上车!”
“车票:终点站未命名。我:乐子人站台永久命名。”
“蛇纹:我是暗影之蛇最后的倔强,请扫码关注。”
“只有我关心猫耳水渍吗?沈肆老板是不是在车票上留了猫薄荷?”
粘稠的光晕逐渐凝固、塑形。他们并未被传送到某个陌生的恐怖场景,反而像是……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、正在缓慢运行的流水线包裹里。
四周是不断向后滑动的、印着模糊笑脸和“易碎品”“小心轻放”字样的纸箱墙壁。脚下是缓慢滚动的传送带,发出枯燥的“咕噜”声。空气中弥漫着胶带、泡沫塑料和一种类似廉价香薰蜡烛的味道。
他们站在传送带中央,前后望不到尽头。除了彼此,传送带上还零星站着或坐着其他“物品”——一个不断滴水的破旧玩偶熊,一把锈迹斑斑还自己微微颤动的剪刀,一面边框扭曲、映不出人影的镜子。这些东西都贴着标签,标签上是闪烁的荧光字:【遗憾包裹】、【执念邮包】、【未寄出的道歉】。
而沈枫和江秋的脚下,也缓缓升起一个半透明的标签:
【观测者包裹·双人份】
【内容物:过量猫毛、一根备用脊梁骨、无法分类的恨与保鲜期不明的甜】
【处理方式:待分拣】
【弹幕】
“《关于我下个副本是物流中心这回事》”
“系统:亲,您的恨意已打包,这边建议亲亲自签收呢。”
“备用脊梁骨是江秋的吗?他腰确实好(重点错)”
“沈导的猫毛……所以耳朵走了,毛还在?持续性掉毛?”
“这算什么‘轨’?”沈枫嗤笑一声,试图移动,却发现双脚被传送带上无形的粘性滞留,只能随着传送带匀速向前。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,想去灼烧那标签,火苗却“噗”地一声,被旁边一个【潮湿的童年记忆】包裹里渗出的水汽浇灭了。
江秋倒是相对平静,他打量着四周:“‘谁都没错’的回溯,看来不是让我们亲身体验,而是作为‘观测者’……参观?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,一个标签为【暗影之蛇·边角料】的扁平纸箱上。
纸箱破了个洞,一条熟悉的、穿着黑色工装裤的左腿,正百无聊赖地从洞里伸出来,随着传送带的节奏一晃一晃。脚底板那张人脸打了个哈欠,嘴里嚼着半张新的车票(背面似乎写着“员工内部通道”)。
“哟,”人脸看到他们,含糊地打招呼,“二位也来体验‘死后物流’?别紧张,初级阶段,分拣而已。分得好去‘和解仓库’,分不好……喏,就去那儿。”
它用脚趾(如果那算脚趾的话)指了指侧方一个巨大的、黑洞洞的漏斗口,漏斗边缘闪烁着猩红字体:【错误填埋场】。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无数混乱的哀嚎、争吵和东西被粉碎的嘎吱声。
【弹幕】
“左腿哥再就业!物流分拣员!”
“错误填埋场,听着就像系统垃圾回收站。”
“这副本核心是垃圾分类吧?!恨是有害垃圾,遗憾是可回收?”
“神tm死后物流,我死后要是还得打工,我做鬼也要告系统违反劳动法!”
传送带匀速朝着分岔口前进。左侧通道温暖明亮,标记着【理解与释怀通道】,右侧则是那个猩红的【错误填埋场】。大多数【遗憾包裹】和【执念邮包】都被无形的气流推向左侧,只有少数几个剧烈挣扎、标签闪烁刺目红光的,被强行甩向右侧漏斗。
沈枫和江秋的包裹,正不偏不倚地朝着分岔口中央滑去。
“看来我们属于‘无法分类’。”江秋语气甚至有点玩味,他指尖无声地划过空气,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骨刺虚影试探性地刺向脚下的传送带。传送带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,但粘滞感丝毫未减,反而那涟漪扩散开,触动了周围几个包裹。
一个【未能说出的爱】包裹突然炸开,喷出漫天粉红色的、带着荆棘的玫瑰花瓣,劈头盖脸朝两人袭来。花瓣边缘锋利,带着倒钩。
沈枫眼神一凛,正要动作,旁边那个【暗影之蛇·边角料】纸箱里,那条左腿猛地伸长,工装裤管像有自主意识般膨胀,“啪”地一声,如一块巨大的黑色抹布,将那些花瓣尽数扫开,卷吧卷吧,塞回了爆开的包裹,还用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透明胶带粗暴地贴了两道十字。
“公共区域,禁止乱扔垃圾。”脚底板人脸严肃地说,虽然它自己就是条乱伸的腿。
【弹幕】
“左腿哥:没想到吧,我转岗成秩序维护员了!”
“这工作态度,年底评优没你我都不看。”
“系统物流,规矩森严(狗头)”
“多谢。”江秋朝左腿点了点头,目光却锐利地看向分岔口上方。那里并非空无一物,悬浮着一个类似控制台的、由无数面小镜子拼凑而成的平台。平台上,一个身影正背对他们坐着,肩膀微微耸动。
镜子平台折射着来自两条通道的光,让那个背影显得支离破碎,但沈枫一眼就认出了那截垂落下来、系着订书机钉子的黑色连帽衫抽绳。
暗影之蛇的末席选手——或者说,继承了“临时会长”权限和那条黑蛇二维码的、只剩下上半身的那位——此刻正坐在“分拣控制台”前。
他面前的镜面上,飞速流淌过无数包裹的信息流。他那只剩一半的身体勉强坐在一张高脚凳上(凳子腿似乎是临时用几根荧光棒捆成的),空荡荡的裤管随风轻晃。他正用那双仅剩的、略显苍白的手,笨拙地操作着镜面——时而将一个剧烈挣扎的包裹轻柔地推向【理解与释怀通道】,时而又冷酷地将某个看似平静、内里却晦暗无比的包裹拨向【错误填埋场】。
他做得并不熟练,甚至有些手忙脚乱,订书机钉子嘴偶尔会因为焦急而“咔咔”空响。
“他在……分拣?”沈枫眯起眼。这景象比直接战斗更诡异。
“看样子,‘临时会长’的权限,在这个‘轨’里变成了‘临时分拣员’。”江秋低声道,“白羽沫最后的‘点睛’,看来是把裁判权,暂时交给了这个‘恨’他最久也最复杂的‘背景板’。”
这时,一个标签为【迟到的正义】的厚重包裹滚到分岔口。包裹本身散发着凛然正气,但内部却传出细微的、无数人啜泣和质问的回音。它剧烈震颤着,既想冲向明亮的左侧,又似乎被自身沉重的“迟”字拖拽,滑向右侧。
控制台上的末席选手明显顿住了。他抬起手,悬在那个包裹的镜像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镜子映出他帽衫阴影下模糊的脸部轮廓,那双眼睛(如果还有眼睛的话)正死死盯着包裹。
【弹幕】
“来了来了!职业道德考验!”
“正义虽迟但到,但‘迟’本身是不是一种错?”
“末席哥:这题超纲了!我恨了那么久,没人教我怎么做判官啊!”
沈枫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过传送带的杂音,传向控制台:“喂,钉子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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