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孤独的稻草人（2/2）

记得这个黑发少年在有限的自由里，曾看似无意地提起过——“佐助迟早会离开木叶。”

记得这个少年身上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，以及眼底深处始终不曾消散的、对某个真相的执念。

所以，当看到恰拉助抱着佐助，站在晓组织成员身边，当听到鸣人喊着他们“叛逃”时，卡卡西心中涌起的，并非被背叛的愤怒，而是一种近乎无奈的了然。他早就预感到，这个如同迷雾般的少年，不会永远被困在木叶的牢笼里。他只是没想到，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，如此之……惨烈。

他的平静，与周围所有人的紧张、敌意、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于是这份平静，穿越混乱的战场落在了恰拉助身上。恰拉助似乎感受到了这道与众不同的视线，他抬眼，对上了卡卡西的目光。

那一瞬间，恰拉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卡卡西……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……他在想什么？是失望吗？还是……

一丝微不可查的、连恰拉助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和依赖，悄然浮上心头。在月读世界，卡卡西是可靠的前辈；在这个世界，卡卡西是看似懒散却给予他有限信任和空间的监护人。这份不同于其他人的联系，在此刻的境地中，显得格外珍贵，也……格外刺痛。

“卡卡西……”带土那经过伪装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、黏腻的语调，打断了这短暂的无言对视。他的目光透过漩涡面具，落在卡卡西身上，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感——有刻骨的恨意，有扭曲的怀念，还有一种仿佛要将对方吞噬殆尽的占有欲。

“真是好久不见啊……你还是老样子，总是来得这么‘及时’。”

是爱，是恨。

他对卡卡西的感情，早已在野原琳死亡的瞬间，扭曲成了无法化解的执念。他恨卡卡西的“无能”，恨他没能保护好琳，却又无法彻底割舍那份曾经并肩作战的羁绊。此刻看到卡卡西出现，他心中毁灭与欲望同时升腾。

卡卡西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面具男那独特的、带着恶意的语气，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不适，但眼下不是探究这个面具男身份的时候。他的主要注意力，依旧在恰拉助和佐助身上。

“恰拉助，”卡卡西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