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清晨的晴雨表（1/2）

午后的阳光把客厅晒得暖融融的。林枫坐在地毯上，检查思清最新搭建的、一个结构异常复杂的齿轮组模型。思柔挨在他身边，怀里抱着她那个洗得有些发旧的小兔子玩偶，安安静静地看着爸爸和哥哥工作。

空气里只有齿轮细微的咔嗒声，和思清偶尔低声解释原理的平稳语调。

过了一会儿，思柔轻轻拽了拽林枫的衣角。

林枫低头看她。“怎么了思柔？”

思柔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抬起小脸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思索，像是在确认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。她凑近林枫，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气声，悄悄地说。

“爸爸，”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像，“妈妈最近早上，笑起来比以前多了。”

林枫准备拿起下一个齿轮的手，悬在了半空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女儿。思柔的表情很认真，不像在随口说说。她伸出小小的食指，努力比划着。“以前妈妈早上，这里，”她指了指自己的眉心，“有时候会有一点点小小的皱皱。现在没有了。她看着我们喝牛奶的时候，这里，”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角，“会这样，弯起来一点点。”

她学着妈妈那样，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、却真实存在的微小弧度。

林枫的心，像是被这片羽毛般轻柔的话语，最准确地搔了一下。

他忽然意识到，思柔，这个家里最安静、最不引人注目的小女儿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成了观察妈妈情绪最敏锐的“晴雨表”。她或许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，但她能精准地捕捉到妈妈眉宇间最细微的舒展，嘴角边最含蓄的暖意。

而他，作为这一切改变的源头，却是在女儿的提醒下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的努力和存在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早已扩散到了整个家庭，映照在了苏清雅的脸上。

那些他熬夜焊接的电路，编写的代码，调试的星光……最终的价值，并非仅仅体现在那个成功的礼物上，而是转化为了苏清雅清晨时，眉心那道不易察觉的平坦，和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温柔。

这比他赚到任何一笔投资利润，完成任何一个系统任务，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、充满暖意的满足。

他伸手，将思柔连同她的小兔子一起抱到自己的膝盖上。

“是吗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