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钢铁洪流与心渊回响（2/2）
嗡——！！！
镜心星火仿佛化作了一轮微型的混沌烈阳！浩瀚而纯粹的混沌波动，以古镜为中心，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涟漪，一圈圈猛地扩散开来！
这混沌涟漪与月华天幕相辅相成。月华净化、稳定，抵御外在侵蚀；混沌涟漪则带着破灭与重塑的真意，对范围内一切腐化能量与存在，进行无差别的压制与瓦解！
冲在最前方、进入混沌涟漪范围的数十尊“巡游者”魔像，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滞，体表的锈蚀与腐化能量如同遇到克星，发出“滋滋”声响，迅速黯淡、剥落！它们眼中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，内部的驱动逻辑在混沌干扰下陷入混乱，有的甚至互相碰撞、倒地。
然而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！后排的魔像踏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前进，远程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月华天幕上，炸开一团团能量涟漪。空中的飞行怪开始俯冲，用身体、酸液、骨刺撞击、腐蚀着光幕。
“龙族，随我冲锋！撕开一道口子！”敖嶙知道不能一味死守，怒吼一声，带领半数龙族战士与部分遗民精锐，如同出闸猛虎，从圆阵一侧悍然冲出，主动迎向迫近的魔像前锋！暗金龙力与净化能量包裹着他们的兵刃，所过之处，魔像残骸纷飞。
巴图姆则指挥剩余战士，依托月华天幕，用能量武器进行精准点射，重点清除空中威胁和远程单位。艾莉娅等敏捷型战士，则在阵型外围游走，清除漏网之鱼和试图从地面缝隙钻出的偷袭者。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金属碰撞声、能量爆炸声、嘶吼声、呐喊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。月华天幕在密集攻击下剧烈波动，月璃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略微透明。敖嶙的冲锋虽然勇猛，但在无边无际的魔像海中，也如同礁石迎击海浪，迅速被淹没，只能且战且退，与圆阵保持呼应。
暗寒全力维持着古镜的混沌涟漪压制，但这对于如此广阔战场上的海量敌人，消耗巨大。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，冰寂之力不断注入镜匣，辅助星火稳定输出。
林小凡身处相对安全的圆阵中心，却感觉比任何人都要紧张。他死死维持着与“小火苗”的链接，感觉着星火力量的流淌与消耗，感受着外面惨烈战斗传来的震动与嘶喊。他尝试着再次凝聚“混沌序能飞弹”，协助点杀一些突破火力网、靠近天幕的飞行怪或小型单位，但效果有限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加尔扎长老脸色凝重，手中的骨杖翠绿光芒不断射出一道道净化光束，协助防御，但他清楚，面对这种消耗战，己方迟早会被拖垮。“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！要么斩首指挥节点，要么撕裂它们的阵型！”
斩首“万机之魂”遥不可及。撕裂阵型……
就在这时，林小凡忽然浑身一震！
通过古镜星火对战场全局的微妙感知，以及星火在压制腐化时捕捉到的、那些从裂隙深处“万机之魂”延伸出来的、无形的腐化能量指挥“脉络”，他隐约“看”到了一个现象——敌阵后方，靠近裂隙边缘的某片区域，腐化能量的流转似乎存在一个极其短暂、微弱的“迟滞点”！那里似乎是几个不同种类腐化生物指挥信号的交汇与转换节点，因为“万机之魂”意念的混乱与庞大，导致那里偶尔会出现一丝不协调。
而这个“迟滞点”的位置，恰好处于敌阵相对靠后、防御看似严密却可能因内部协调问题而存在瞬间空隙的地方！
“‘小火苗’……看到了一个‘疙瘩’……”林小凡急急地通过精神链接，将自己的发现，连同星火捕捉到的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向模糊“图像”，传递给了月璃、暗寒和加尔扎。
几人瞬间接收到了信息。月璃目光一凝，月华感知迅速扫向那片区域，果然发现了极其微弱的异常。暗寒则通过古镜星火进一步确认。
“机会！”加尔扎眼中精光爆射，“如果能打掉那个节点，哪怕只是造成严重干扰，都可能引起那片区域腐化生物的命令混乱，甚至产生连锁反应！”
但如何打掉？那片区域位于敌阵深处，周围遍布精锐，强攻几乎不可能。
“需要一次精准、强力、且超出它们预判的突袭。”月璃快速道，目光看向暗寒身后的镜匣，又看向林小凡，“小凡，古镜的力量，能否在敖嶙他们制造混乱的掩护下，进行超远距离的精确打击？就像之前击溃炮击魔像那样，但距离更远，需要穿透的干扰更多。”
林小凡闭眼，快速与星火沟通。片刻，他睁开眼睛，重重点头：“‘小火苗’说……可以试试……但需要……很强的‘指引’和‘力量’……它现在……有点不够……”
星火的力量在维持大范围压制，消耗确实巨大。
“我来提供指引和部分力量增幅。”月璃毫不犹豫，“暗寒，你协助稳定和聚焦。小凡，你作为核心桥梁，沟通我们与古镜。敖嶙，你们准备进行一波佯攻，吸引正面注意力，为古镜的打击创造稍纵即逝的空隙！”
方案瞬间敲定。敖嶙闻言，狂笑一声：“交给老子！”他猛地发力，将面前一尊巨型缝合怪震退，对着身边的龙族战士狂吼：“兄弟们，跟老子再冲一次！让这些铁疙瘩看看什么叫龙族之怒！”
剩余的龙族战士与部分遗民精锐，在他的带领下，爆发出震天怒吼，不再保留，燃烧起龙魂血气，如同血色利箭，再次狠狠刺入魔像海之中，所过之处，势如破竹，暂时将正面战线搅得天翻地覆。
敌人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反扑吸引，更多的兵力向敖嶙方向围拢，后方的指挥节点区域，警戒似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就是现在！
圆阵中心，月璃、暗寒、林小凡三人瞬间形成一个小型的共鸣三角。
月璃将大部分月华收拢，只维持基本天幕，双手虚按林小凡双肩，精纯的月华本源之力与浩瀚的神识，如同最清澈的溪流，涌入林小凡体内，既保护他的神魂，又为他与古镜的链接提供强大的“信号增强”。
暗寒单手按在镜匣上，冰寂之力不再用于攻击，而是化作最稳定的“框架”与“透镜”，帮助古镜星火将散逸的力量收束、凝聚。
林小凡则成为绝对的核心。他咬紧牙关，承受着月璃传递来的庞大力量与神识，将自身意识与古镜星火彻底交融。这一次，不再是简单的引导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“共生”般的状态。他仿佛暂时成为了星火的“眼睛”与“手指”，星火则成为了他力量的“源泉”与“延伸”。
在月璃增幅的神识帮助下，林小凡“看”到了那个“迟滞点”更加清晰的能量结构——那是一个由数股粗大的腐化能量流交织形成的、类似“神经节”的复杂节点，周围环绕着数尊格外高大、气息冰冷的特殊魔像作为守卫。
“锁定……聚焦……发射……”
林小凡在心中默念，将全部的精神与意志，灌注于这一击之中。他身旁的月璃与暗寒，也同时将力量催发到极致！
镜匣中的古镜，星火的光芒骤然向内坍缩，所有的混沌波动尽数收敛，镜面变得幽深如宇宙深渊。下一刻，一点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能洞穿时空的混沌奇点之光，在镜心无声汇聚。
没有浩大的声势，没有刺目的光芒。只有一道细若发丝、色泽无法形容、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混沌光线，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月华天幕，穿过了混乱的能量乱流，穿过了密密麻麻的腐化生物缝隙，以超越了思维的速度，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个指挥“神经节”的核心！
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——
嗡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
一股无声的、却让所有人灵魂颤栗的法则层面湮灭波动，从那个节点爆发开来！没有爆炸的火光，没有飞溅的碎片，只有那片区域的腐化能量结构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，瞬间崩解、消散！连同那几尊守卫的特殊魔像，也一同僵直、黯淡，体表的腐化迅速褪去，还原为普通的、毫无生机的金属残骸，轰然倒地！
以那个节点为中心，无形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！那片区域的腐化生物，眼中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、明灭不定，动作变得彻底无序，有的呆立原地，有的开始攻击身边的“同伴”，有的则漫无目的地乱窜！命令体系的断裂，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崩溃与混乱！
而这混乱，如同多米诺骨牌般，开始向相邻的区域扩散！虽然“万机之魂”立刻试图重新建立连接，压制混乱，但这瞬间的空档与连锁反应，已经足够！
“就是现在！全体都有，向混乱区突击！凿穿它们！”月璃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，清叱声中，月华天幕猛地向前延伸、突出，化作一道锋锐的“箭头”！
敖嶙等人也心领神会，立刻调转方向，朝着出现混乱的敌阵侧翼猛攻过去！
原本铁板一块的腐化大军防线，因为一个关键节点的被毁和引发的混乱，出现了一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缝！月璃团队如同最锋利的锥子，沿着这道裂缝，悍然突进！
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突破阶段。每一步前进，都伴随着激烈的厮杀与能量的疯狂对耗。但失去了统一协调的部分敌军，抵抗力度明显下降，而团队士气大振，在古镜持续的范围压制与月华的净化庇护下，竟然真的在这钢铁洪流中，撕开了一条血路，向着裂隙对岸的方向，艰难而坚定地推进！
裂隙深处，“万机之魂”发出了更加狂暴、不甘的咆哮，更多的腐化生物从黑暗中被唤醒、投放，试图堵住缺口。但战局，已然因为那精准而致命的一击，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斜。
林小凡在发出那一击后，便因精神力与体力双重透支，软软倒下，被身旁的遗民长者及时扶住。小脸苍白如纸，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。他感觉到，“小火苗”在完成那惊世一击后，光芒虽然黯淡了许多，但搏动却更加沉凝、有力，仿佛经历了真正的淬火，灵性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“厚重”与“自信”。
暗寒感受着镜匣中星火的变化，又看着前方在月璃和敖嶙带领下奋力突破的同伴，冰寂的眼眸深处，闪过一丝灼热。主人（墨尘）的剑，终于再次斩开了绝境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在古镜星火凝聚那一道“混沌奇点之光”、洞穿腐化节点核心的刹那，远在裂隙最深处、那搏动的“万机之魂”庞大阴影内部，某个被无尽腐化与痛苦包裹的至深之处，一点极其微弱、却纯粹无比的银白色光芒，似乎被同源又相异的力量刺激，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那光芒的形态，赫然是更加完整、更加复杂的——“源初星纹”！
一个冰冷、机械、却夹杂着无尽痛苦与一丝茫然疑惑的意念，在“万机之魂”混乱的核心中短暂浮现：
“……检测到‘混沌归一协议’高阶执行单元特征……能量谱系吻合度……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九……‘钥匙’载体确认……‘净化’指令冲突……‘回归’指令激活……优先级……混乱……”
“最终防线……启动……”
随着这个意念，在众人突破方向的前方，靠近裂隙对岸的“悬崖”之上，数处看似普通的金属崖壁，突然无声地滑开，露出了后面幽深的洞口。洞口内，传出了与周围腐化魔像截然不同的、更加精密、更加冰冷的能量波动与机械运转声。
新的威胁，在胜利的曙光隐约浮现时，悄然露出了獠牙。而古镜星火与那“源初星纹”之间，那斩不断、理还乱的宿命联系，似乎也在这场血火厮杀中，被牵引向了更深、更不可测的渊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