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 据险设伏(2/2)

前几日,顾城。

“爷,进出河西关的商队,有记录的拢共十七家。属下着人,盯了这支永贵商队三月有余。他们明面上运的就是西域的金器,主要是金佛像,还有些佛塔类,从天水城来,在古园停一两天,随后入关。税缴得足,路引也齐全。”

袁平眉头微蹙“比起之前万全商队的,这支……表面上看实在干净。干净得像水洗过的羊皮,一点腥膻都不沾。”

遂继续道,“可是爷,他们的路线不妥,从天水到我阖西关,这个商队所有的货物都来自于天水,他为何每次要在古原停留一两日?”

少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古原既无需购货,又非必经之路,他们为何停留?”

他顿了顿“除非……那里必是有什么东西,他们每趟都需去取。”

少将军目光仍落在“金佛像”三字上,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了下去,眼神却更深,“且分量也不对。”

他指尖点向“总重”一栏,西域金矿多伴铜铁,成色远不如我朝金粹。他们铸佛像,往往胎厚、中空,或掺其他金属以固形,看似体大,实则重量较轻。可你看他们每趟报备的总重……”

他抬起眼皮,看了袁平一眼,“折算下来,比同样大小的纯中原金器,还要沉上两成。多出来的,是什么?”

袁平冷声道:“若说里面灌了铅,只是为贪利,不如直接熔了掺杂物重铸金块省事。何必大费周章,铸成工艺复杂的佛像?”

“爷莫不是也怀疑,他们那佛像……在古原动过手脚?”

少将军不置可否,继续道,语速更缓,却字字清晰:“还有便是佛像的制式。”

他双手撑案,微微前倾,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深刻的阴影,“清单载明,多为‘犍陀罗佛首’、‘藏传佛教佛塔’……,但这些并非我大齐寺庙所奉之物。佛法流派有异,供奉侧重不同,本不奇怪。”

少将军身体向后靠入椅背,声音平稳而冷凝。“但如此大宗地输入这类异教金佛……是谁要?”

他声音压低,带着金属般的寒意。

“若是豪富之家购以赏玩,三五尊足矣,何需源源不绝?若是地下私庙供奉,何需统一形制、如此大批?更别说,这类金佛价值不菲,却不见于任何知名黑市或隐秘拍卖的风声。”

少年将军眼中似有星火一烁,唇角扯出一抹嘲讽:“且这些佛首、佛塔之流,形制中空……是藏物的绝佳之处。”

他手指在永贵商队四字上重重一划,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这几处疑点,单看都可勉强解释。可合在一处……”他抬眼,眸中锐光一闪。

袁平擦了擦额角的汗道:“这金佛恐非寻常货物,或许内藏乾坤。在古原进行处理,然后流入我朝…”

少年将军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,声音笃定:“那我们便赶在永贵商队抵达古原之前,据险设伏。”

? ?浸泡了水的牛皮索,前端用牛皮包裹了重物。若陷阱里的石头未能撞断车辙,补上一记让车辙必定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