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监控里的暖光灯与她(1/2)
林悦没关灯。
她站在电子屏前,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。屏幕亮起,画面跳出来,是苏晚新租的屋子。
那盏台灯开着,暖光铺在桌面上,像倒了一小片蜂蜜。
苏晚坐在灯下,低头缝一件衣服。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手腕。针线在布料里穿进穿出,动作很稳。她没抬头,也没看镜头,只是专注地补着一处开线的地方。
顾晏辞没动。
他仍坐在办公椅里,右手搭在扶手上,左手无名指上的易拉罐环泛着一点哑光。他盯着屏幕,眼睛没眨。
林悦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把平板放在桌角,退后半步。
办公室很安静。
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。
顾晏辞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说:“以前她总说‘灯太暗,伤眼睛’。”
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林悦点点头,没接话。
他继续看着屏幕。
苏晚换了一根线,把旧线头咬断,吐在手边的小纸杯里。她伸手去拿剪刀,指尖碰到台灯底座,灯晃了一下,光晕跟着偏了半寸,照在她耳垂上。
顾晏辞忽然说:“她以前不这样。”
林悦问:“哪样?”
“不自己缝衣服。”他说,“我摔过一次碗,她蹲在地上捡碎片,说‘以后买不锈钢的’。我说好。她又说‘你别碰,手会划破’。我就真没碰。”
林悦没应声。
顾晏辞停了几秒,才又开口:“那时候她连针线盒放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林悦抬眼看他。
他没看她,目光还落在屏幕上。
苏晚把衣服翻过来,对着光检查针脚。她皱了下眉,又拆掉两针,重新缝。
顾晏辞说:“她现在缝得比以前好。”
林悦说:“人会变。”
顾晏辞没答。
他慢慢抬起左手,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易拉罐环的边缘。那圈金属有点凉,也有一点钝。
林悦说:“她搬进去第三天,物业来修灯。她说灯太亮,刺眼,想换一个暗一点的。物业说不行,统一配的。她就没换。”
顾晏辞听着,没说话。
林悦又说:“昨天她买了新台灯,三档调光。她选了最暖的那一档。”
顾晏辞终于转过头,看了林悦一眼。
林悦说:“我没告诉她你知道。”
顾晏辞点头。
他重新看向屏幕。
苏晚把衣服叠好,放进旁边的小布袋里。她起身去倒水,背影在暖光里显得单薄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米色毛衣,领口有点松,一边肩膀露出来一点。
顾晏辞盯着那个肩膀看了一会儿。
他忽然说:“她以前怕冷。”
林悦说:“现在也是。”
顾晏辞没再说话。
他坐直了些,手指松开扶手,轻轻放在膝盖上。
林悦等了一会儿,问:“要去见她吗?”
顾晏辞摇头。
他说:“再等等。”
林悦没追问。
顾晏辞看着屏幕,声音很平:“等我能放下所有伪装。”
林悦没动。
她只是站着,双手交叠在身前,像之前一样。
顾晏辞没再看她。
他盯着苏晚刚才坐的位置。台灯还亮着,桌面空了,只有一小团光留在那里。
他忽然说:“她缝的是我的衬衫。”
林悦一顿。
顾晏辞说:“左袖口,上次撞车那天,刮破的。”
林悦没说话。
顾晏辞说:“她没扔。”
林悦说:“她留着。”
顾晏辞点头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把易拉罐环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换回去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。
林悦说:“监控可以调回放。”
顾晏辞说:“不用。”
林悦没再操作平板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顾晏辞盯着屏幕,说:“她今天没出门。”
林悦说:“她请了一天假。”
顾晏辞说:“她以前不请假。”
林悦说:“她现在会。”
顾晏辞没反驳。
他只是看着。
苏晚又回来了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她没喝,放在灯下,水汽慢慢升起来,在光里浮了一小片白。
顾晏辞说:“她喝水前要吹三下。”
林悦说:“她现在吹两下。”
顾晏辞没接话。
他盯着那杯水,看水汽一点点散开。
林悦说:“她煮面还是放两个蛋。”
顾晏辞说:“她以前只放一个。”
林悦说:“她现在多放一个,说是给你留的。”
顾晏辞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。
林悦没再说别的。
她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顾晏辞忽然问:“她还热牛奶吗?”
林悦说:“她每天晚上热一杯。睡前喝。”
顾晏辞说:“她以前热两杯。”
林悦点头。
顾晏辞没再问。
他只是坐着,眼睛一直没离开屏幕。
苏晚把水喝完,杯子放回原处。她伸了个懒腰,肩膀往上提了一下,又慢慢落下来。她打了个哈欠,用手背擦了下眼角。
顾晏辞说:“她困了。”
林悦说:“她该睡了。”
顾晏辞没动。
他看着苏晚关掉台灯。
房间暗下去。
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一片黑。
只有右下角一个时间戳还在跳:22:47。
顾晏辞没移开视线。
他盯着那片黑。
林悦伸手,按了一下平板侧面的键。
画面重新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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