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沉默的根系(2/2)
与此同时,花店门口排起了长队。沈清棠把药瓶挨个装进印着\应急药站\的布袋,发药时总要说:\按说明书用,不够再来。\有位抱孩子的母亲接过药时突然哭出声:\我们不是不讲理......可他们连救命药都卡......\沈清棠握住她的手,指腹蹭过婴儿软乎乎的手背:\现在有讲理的地方了。\她悄悄把一张\楚氏假药举报二维码\塞进母亲手里,这是老吴设计的,扫码就能提交证据,还能匿名保护举报人。
傍晚五点,郑大力的电话打不通了。林默沿着汽修厂的油污路往里走,废轮胎堆后面传来压抑的喘息。郑大力蜷在角落,左手臂有道血痕,警服袖子被撕了道口子。
\他们调走了我弟的主治医生。\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\新医生说,除非我公开道歉,说之前是'误诊'......\他突然笑了,笑得肩膀直颤,\我弟的腿被拆迁队的挖机压断时,他们说'操作失误';现在伤口感染要截肢,他们说'家属闹事'......\其实这伤是郑大力自己划的,为了让楚氏相信他\被逼急了\,他弟的主治医生也不是被调走,是老吴安排去私立医院卧底,收集楚氏用劣药给vip病人\治疗\的证据,新医生是楚氏的人,故意说\道歉\,就是为了录下威胁证据。
林默蹲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录音笔。播放键按下,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:\郑家属的事?给五万,我改病例。\另一个声音带着笑:\楚总说了,这种刺头就得磨软。\这录音是主治医生故意录的,他假装\被收买\,实则把楚氏改病例的流程全录了下来,早上刚通过老吴传给林默。
\这是今天上午,楚怀瑾秘书和那医生的通话。\林默把录音笔塞进郑大力手里,\你不需要道歉。你需要的是,拿着这个,去卫生局。\
郑大力的手指捏得录音笔咔嗒响:\可我......我拆过二十户人家的房,拿过他们的搬迁费......\
\你现在能救的,是你弟弟。\林默按住他肩膀,\是那些被你拆过房,现在可能也在等药的人。选吧。\他其实早就知道,郑大力拆的那些房,有一半是楚氏强占的违建,老吴已经帮他联系了当年的住户,只要他作证,就能减轻责任。
深夜的花店后院,火堆噼啪响着。郑大力把拆迁队的工作证投进火里,塑料皮卷起来,\怀瑾置业\的logo被烧出个黑洞。沈清棠端来姜茶,瓷碗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:\喝口热的。\茶碗底贴着张纸条,是老吴写的\卫生局李科长是自己人,直接找他\。
小满抱着胖橘猫凑过来,小手指着火堆:\叔叔,你的证变成星星了吗?\胖橘猫的项圈里藏着微型摄像头,正录下郑大力\烧毁工作证\的画面,这会成为他反水的关键证据。
郑大力的眼眶红了,他伸手揉小满的头:\变成......守家园的光吧。\
林默站在院角,仰头看被电线切割的夜空。雨停了,星星从云缝里漏出来,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银。签到系统的提示音响起:【第16天签到成功,解锁微光感知(初级)——可捕捉黑暗中极微弱的生命气息】。系统界面还弹出老吴的留言:\楚氏地下服务器在医院负三层,用新能力找通风口。\原来这能力是老吴在后台激活的,还附带了医院的结构图,方便林默定位。
他摸了摸工作证里的干花,满天星的刺扎着掌心。远处楚氏大厦的玻璃幕墙还亮着,像头不肯合眼的巨兽——其实里面只有几个值班的眼线,楚怀瑾早就躲去了郊区别墅,老吴的人正盯着那里,就等他转移最后一批证据。
但他知道,在看不见的地下,无数根系正在盘结——那些被欺压的、被侮辱的、被夺走希望的人,正在用最笨拙却最坚韧的方式,把土地攥紧。
\明天,该去会会那位被调走的医生了。\他对着夜风低语,声音轻得像句承诺,\有些根,该重新扎回土里了。\那位医生其实是他母亲当年的主治医生,因为拒绝改病例被楚氏打压,老吴找到他时,他手里还握着母亲的原始病历,这会是钉死楚氏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清晨七点的闹钟响时,林默把新解锁的能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苏晚的消息准时弹进来:\市立医院地下车库监控,凌晨两点有辆挂楚氏牌照的车进去,没出来。\那辆车是楚氏运假药的,司机是黑鸦假扮的,正等着林默去\截获\,车里装着楚氏近五年的假药销售流水。
他套上外套,摸出藏在鞋底的微型摄像头——这是老吴给的最新款,能在黑暗中拍摄,还带热成像功能。窗外的晨光漫进来,照得药站的布幡上\应急\两个字发亮。有些事,该在阳光下摊开了——比如楚氏如何用慈善当幌子,如何用假药害命,如何用权力压人,而今天,就是他们的末日。